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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還是疑惑不解:【那你怎么確定宋遲就一定會吃?萬一宋遲選擇和你打架呢?】
時懷白敲了敲系統的“木頭腦袋”:【小傻嘰,當然是因為宋遲知道自己打不過我啊,比起打不過我再丟一次臉,你猜猜他會選擇什么?】
果不其然,江熙年冷嘲熱諷的能力不減當年,甚至沒看宋遲一眼,嘴巴一張一合,挑釁的味道就拉滿了:“怎么了?宋遲,不是空手道跆拳道黑帶嗎?不敢打了?”
宋遲眼一閉心一橫,最后拿過時懷白的保溫桶,直接悶了一口,一邊忍住想要嘔的沖動,一邊抬起自己倨傲的腦袋,橫眉望向江熙年:“我又不像你,連這都不敢喝,還要打架?一點也不文明!”
他剛剛說完這話,時懷白的積分獎勵就到賬了。
可能是因為時懷白的這玩意過于難吃,宋遲忍得了一時,忍不了一世。
舌尖,喉嚨,以至于腸胃都泛起一股難以言明的惡心,焦苦里面還帶著富有層次的酸甜苦辣,最后九九歸一變成醞釀著的腹痛,原來還一副要和江熙年對峙到天昏地暗模樣的宋遲幾乎是立馬就騎著自己的機車不知道去哪里了。
江熙年看宋遲把時懷白那些可怕的食物一起帶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端莊地坐回湖心公園的長椅上,若無其事看著人工湖上的波光粼粼。
時懷白覺得無聊,開始蹲下來扣著草皮,江熙年終于說話了:“時懷白,我們回家吧。”
他說得輕松,好像是大發慈悲,“原諒”了時懷白。
微微一笑,好像時懷白和他從來沒無間隙,在月夜叫時懷白離開的不是自己。
時懷白微微一愣,還是蹲著,腦袋卻仰了起來,這個角度,他可以看到江熙年翹起的腿微微搖晃,皮鞋愉悅地在低空之間畫著圈,來回搖曳的鞋底一抹紅色,就像是勾人沉淪的火焰,好像是怕時懷白沉迷于拔草,江熙年又說了一句:“我們回家吧。”
時懷白答非所問:“你要回家了?”
江熙年笑了一聲,繼續解釋著:“不是我要回家,是我們一起回家。”
時懷白皺了皺眉:“你是說,讓我去你家?”
江熙年還是那副哄騙的樣子:“現在開始,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了?像是之前一樣。”
他把時懷白趕出去的時候,以為事情只會有兩種結果。
要么時懷白經歷過這一遭之后變得老實,然后回到自己身邊搖尾乞憐。
要么自己身邊少了一個時懷白,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不過是戒斷,不管有沒有時懷白,自己都會一如既往成功與優秀。
但是江熙年沒有想到:生活里面少了時懷白這個“禍害”,自己會天翻地覆,常常呆滯著,好像缺了什么,知道時懷白被欺負了會惱怒,知道別人對時懷白太好又酸澀……不倫不類,亂七八糟,甚至這種情緒無法偽裝。
所以他從來不敢在學校和時懷白搭話,因為他自己清楚地知道,到時候他將無法維持自己斯文敗類的假面。
但是現在不一樣。
今天是時懷白主動約自己出來的。
還是在學校外面,萬籟俱靜,雜念被摒棄,只剩下唯一一個原始的欲望在叫囂:自己一定要把時懷白帶回去。
江熙年的笑容越發燦爛且具有欺騙性,就像是傳說之中海面上蠱惑人心的塞壬海妖:“時懷白,跟我回江家住吧,房子比錢亮那個小破地方要大得多,上學都有王叔接送,我想了想,我確實還需要你待在自己身邊……”
緩解這份叫人抓狂的孤獨感。
雖然時懷白的很多行為都無法估計,但是時懷白不是傻子,相反,時懷白很聰明,很懂得趨利避害。
江熙年知道沈吹棉最近和時懷白越走越近,膈應的感覺如影隨形,自己的對手不僅僅有錢亮,還有沈吹棉那個神經病。
于是他越來越著急,急促地證明著自己的價值:“時懷白,畢業之后我會給你找到最好的工作,你只是住在我家,但是你是自由的,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要。”
江熙年還沒有說完,時懷白已經打斷了他。
時懷白就用那樣單純的理所應當的表情,平淡道:“我還是喜歡待在錢亮的診所里面。”
江熙年偽裝的笑容有一點僵硬,卻沒有撕裂,他語氣平淡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會死心,最后他溫柔地摸了摸時懷白的腦袋,假裝渾不在意:
“那好吧,你想要住在哪里自然是你自己的自由。”
在時懷白沒注意到的地方,“笑靨如花”的江熙年焦慮地扣著自己的指關節,后槽牙微微用力地咬著,明明他的煩躁不顯山不露水,但是氣氛已經陷入低壓。
時懷白不是傻子……
甚至時懷白很聰明……
但是時懷白選擇了錢亮。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押上了那么多東西,卻比不上錢亮對時懷白更有價值。
“江熙年,”時懷白叫了他一聲,這才把江熙年的魂兒叫了回來。
江熙年突然一笑,這個笑容和平時刻意但是完美的笑容不一樣,似乎意味深長:“沒事的,就算沒有在我家里住,但是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出去玩的,不是嗎?下個星期就放假了,艾比爾還有一場額外的研學活動,每個人要交2萬,你要不要一起來,我可以幫你出這個錢。我只是想要有一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