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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熙年刻薄地把時懷白剛剛告訴自己的餐廳和位置告訴對方,片刻之后, 江熙年放下手里,指尖略有一點寒涼。
手機屏幕一閃。
江:【關(guān)起來。】
嚇唬也好,恐嚇或者其他手段也罷 。
這些貴族學院學子的劣根性,江熙年不可否認自己也有。
干完壞事, 江熙年言笑晏晏,翹起的腿隨意地晃了一晃,鞋底的那抹紅就像是興奮跳躍的火光。
管他什么漂亮學姐,管誰訂的位置。
他向來優(yōu)雅但無法無天。
“聽說那家餐廳的鵝肝很不錯,你要嘗嘗嗎?”
時懷白并沒有口腹之欲。
他腦子里面只有傲天的神醫(yī)朋友。
過了好久,時懷白眉心微蹙,總覺得車子在一路兜著圈子。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可能是多疑了吧,這是王叔又不是出租車,兜圈子也不能多掙幾個錢。
江熙年一直關(guān)注著手機,直到他看到對方在聊天框里面回復了一句:
【一切妥帖。】
他提醒一樣敲了敲車窗,說話的時候語音拉的好長,像是困倦了:“王叔,快點吧。都快困了。”
車窗外面的霓虹流川涌動得更加快速,發(fā)動機引擎的聲音嗡嗡的,微微的后坐力讓時懷白一整個陷入皮質(zhì)的椅子座位上,不過是暈頭轉(zhuǎn)向一睜眼的時間,目的得就到了。
時懷白從來不知道,原來王叔可以把車開的那么快。
那之前王叔送自己和江熙年去艾比爾學院的時候為什么慢悠悠的,和遛鳥似的。
“走吧,”江熙年的語氣莫名愉悅,腳步邁得都比平時輕快,眼鏡遮不住他深邃瞳孔里面的顧盼神飛。
這家酒店江熙年也常來,每次過來的時候侍應(yīng)生都會頗有眼力,他不用預約位置,侍應(yīng)生也不會問他任何問題。
一切都是貴族們的約定成俗。
餐廳的位置按照不同的區(qū)域有著不同的收費標準,靠窗能直接觀看a市夜景的幾個位置是上上之選,因為價值昂貴,就算是投入預約也常常空著。
但是江熙年并不喜歡那個位置,低頭就可以看到吵鬧的城市,在120樓往下面看,一切事物都在密密麻麻的蠕動著,好惡心。
他最經(jīng)常坐的位置,反而是靠墻的角落。
安靜的,背景一片空白空茫。
在安靜與空白之間,就好像是只有他一個人高高在上的活著,永遠是畫面的主角。
侍應(yīng)生剛要把江熙年帶到他常來的位置,江熙年卻先他一步邁開腿,徑直走向開闊的落地窗前,輕輕撥弄了擺在桌子上的假花,優(yōu)雅落座:“這次是有預約的哦,就是這個位置嗎,對吧?懷白。看樣子你的漂亮學姐還沒有過來,不介意我先坐一會吧?”
時懷白還沒有言語,這家伙已經(jīng)冠冕堂皇地鳩占鵲巢,淡然地翻了翻全英字樣的菜單,揮手請餐廳的大提琴師給自己現(xiàn)奏一曲。
他輕輕地搖晃著紅酒杯,喉結(jié)聳動,享受著這一場根本就不屬于自己的約會。
食物的份量很小,江熙年拿起叉子把一塊鵝肝叉了起來,裹著薄薄醬汁的鵝肝上點綴著一點檸檬草,入口即化卻不會過分濃郁,反而口齒留香。
鵝肝送到了時懷白的嘴邊,時懷白卻還在發(fā)呆:“怎么還沒有人來啊。”
江熙年拿著叉子的手懸空停滯了幾秒,輕輕一笑,一點也不走心道:“可能遲到了吧,遲到真的是一個不好的習慣呢。”
該死的,那么在意他的“漂亮學姐”嗎?
時懷白這邊已經(jīng)和系統(tǒng)嘀嘀咕咕起來了:【神醫(yī)朋友怎么還沒來?】
系統(tǒng):【……】
他只關(guān)心待會江熙年看到了女裝的f3姍姍來遲的模樣會怎么樣。
系統(tǒng)唯唯諾諾地說一句:【宿主,要不你別等了,先吃一口吧。】
畢竟待會就要掀桌子了。
時懷白忿忿不平:【可惡,比我還大牌!】
江熙年見時懷白遲遲沒有接過自己手里面的鵝肝,他微笑,不動聲色地把叉子放下,欠了欠身子:“我去找個地方抽個雪茄。”
他叼著雪茄,卻遲遲沒有點燃,只是表情默然地感受著嘴唇上一絲一絲的并不明晰的味道。
飲鴆止渴。
他的腳步聲或遠或近,極其輕,也極其沉重,好像走了好久好久,直到聲音都聽不清晰了也沒有停下,無限地延伸著。
江熙年直接走出了餐廳,坐上電梯,最后淡然地敲了敲雜物室的門,嘴角的笑意輕浮:他也好奇,這個時懷白一直心心念念的“漂亮學姐”到底是什么模樣,憑什么讓時懷白魂牽夢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