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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熙年恢復了冷靜,毅然決然:“不可以,當時我帶著那么多車,在白塔住宿區那么高調地把時懷白接了出來,現在才一天,就要把他趕出去,那別人怎么看我?”
當時他大張旗鼓地把時懷白接了過來,就是為了展示給所有人看:他江熙年交朋友,不論貴賤,他江熙年就是純人好,就是純仗義。
誰知道自己千辛萬苦接進自己家里的,是一個燙手山芋?。?!
現在好了,自己只能打斷牙齒和血咽。
自己還不能說啥。
江熙年痛苦道:“我不知道時懷白的精力竟然那么旺盛,他再待在家里,我就要沒有家了?!?
“我現在想抱著他在16樓跳下去清靜清靜?!?
講到這里,江熙年虛脫一樣癱倒在椅子上面,手指對著陳信勾了勾:“我管你要的兩張拍賣會入場券呢?”
陳信立刻把包里的邀請函拿了出來:“你平常不是不會參加這種活動嗎?這次怎么主動要?”
江熙年的爺爺從政,為官清廉,雖然從父親開始就從商了,但是受爺爺的影響,江熙年很少參加這種豪擲千金的活動,畢竟花錢買那么多奢侈品也不符合他清新文雅的人設。
這次怎么會主動要求參加?
江熙年看出了陳信眼里的困惑,他把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拿下來用衣服擦了擦:“沒有辦法,我總要找點事情消磨這只小狗的精力,不然……”
時懷白是真的能把他的家拆了。
陳信:“……”
原來他是妒忌時懷白的,現在他只是覺得江熙年好命苦啊。
江熙年換了一身衣服,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對著鏡子咧出了苦澀的笑容,和陳信一起坐上電梯,來到院子里。
又是“轟隆”的一陣爆破聲,“泰山將傾”中,陳信能看到江熙年的嘴角抽了抽,對方的臉都要綠了。
始作俑者時懷白一臉單純地扭過頭來,小巧的鼻尖上還有一點臟兮兮的灰塵,清純不造作:“熙年,你怎么下來了,這里危險。”
陳信:“……”
你還怪貼心的嘞。
單單是看臉,誰能想到時懷白是一個混世大魔王?
江熙年的笑容都僵硬了,他告訴自己:莫生氣,莫生氣。
深呼吸之后,江熙年綻放了自己溫潤如玉的笑容,那一刻,陳信真的佩服江熙年始終如一的“死裝”。
他就那樣假裝對廢墟一樣的院子毫不在意,那表情甚至好像還在夸時懷白干的真好。
江熙年溫柔地哄騙,甚至攤開了懷抱,簡直是忍辱負重:
“親愛的小錢學森,現在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第9章 拍賣會
哦對,時懷白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身份是江熙年的貼身保鏢,還是要有一點職業操守的。
江熙年迫不及待:“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陳信沒眼力見道:“可是現在離拍賣會還早著呢。”
時懷白蹲了回去:“那我再研究研究炸藥的比例?!?
江熙年的笑容出現了一條裂縫:“小錢學森,你已經很優秀了,不需要那么完美?!?
他拎了拎時懷白的領子:“換衣服去,我們不開車,走著去?!?
他就不信了,自己家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走完那一趟時懷白回來還能有精力炸房子。
時懷白想了想:“那好吧?!?
自己也好久沒有鍛煉鍛煉了。
陳信看了看狠辣的太陽,越發覺得江熙年命比黃連苦了。
為了消耗時懷白的體力,江熙年把自己的越野自行車拿了出來,自己騎車,時懷白跑步。
但是他沒有想到,時懷白跑得比他騎車還快。
江大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體力奇差,太陽又毒,騎車半小時后,他抹了抹汗,體力不支:“時懷白,停一下。”
“werwer?”時懷白終于停下橫沖直撞的步伐,歪了歪腦袋:“怎么了?”
“累了?!苯跄暾娴臎]有精力管自己的風度了,眼鏡都歪了:“想喝水?!?
時懷白查看四周,十分霸氣:“我的人,我護著,不會讓你渴了累了的。”
然后他十分堅定地握住了江熙年的車頭,連人帶自行車一起牽到了蜜雪冰城面前。
還沒旁邊正新雞排大的蜜雪冰城店面蜷縮在街角,柜臺前轱轆著一群穿校服的學生,大喇叭刺耳地叫著:“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啊~”。
凳腿刮擦地面的聲音,制冰機哮喘般的轟鳴、收銀機刺耳的電子音……一切一切都混在一起,刺耳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