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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原本搭在腿上輕輕晃動的蓬松尾巴也悄悄地移到身后試圖藏起來。
他低著頭,陰影將領(lǐng)口遮住,說話的聲音也跟著渾濁,輕聲囁嚅道:“我說了我是突然變成這樣的...”
“嗯。”男人沒反駁,“你也說了,你現(xiàn)在是我的貓。”
夏南星覺得有些東西變得糟糕起來。
比如他和裴景修的親密度與好感度,隨著他變回人后,突然就清零了。
如果自己現(xiàn)在仍然是只貓,就可以興沖沖地爬到男人身上,放肆地親他咬他,聽他邊無奈地叫自己小摩托邊摸自己身上的癢癢毛直到睡著。
有些事貓做起來再正常不過,但換成人就顯得非常變態(tài)了。
他和裴景修一下子又回到了最開始的狀態(tài),而作為人類的他在這個外表英俊冷清的男人面前連話都說不利索。
一想到此,夏南星覺得更難過了。耳朵耷著貼在腦袋上,連眼角也跟著垂了下去。
深色沙發(fā)上,兩條白皙交錯的腿異常顯眼。
裴景修摩挲了下自己的指尖,聽見自己問:“除了褲子,還想要什么別的?”
夏南星揪著襯衣的衣角,終于抬起頭,眼中噙著希冀:“我可以借你的手機(jī)給房東打個電話嗎?”
他可以請房東明天將鑰匙拿過來,或者寄過來。
男人抬腕看了下表,“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
“不會的。”夏南星語氣熱切地解釋,“房東先生很喜歡晚上打麻將,晚上清醒的時間比白天多呢。”
裴景修便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jī),說:“過來。”
頭頂?shù)呢埗匦铝⑵饋恚哪闲情_心地從沙發(fā)上起身,中途因為蜷久了腿被絆了一下也沒在意。他幾乎是小跑著沖過來,在男人面前兩小的位置停下,伸出雙手,仿佛即將要接過圣旨一般慎重。
裴景修覺得距離有點遠(yuǎn)。
但男生明顯高興的小模樣實在不忍破壞,于是只能將冰冷的機(jī)器解鎖后遞過去。
夏南星珍重地接過手機(jī),就要往陽臺走。
“回來。”
身后是男人淡淡的聲音。
他回過頭,看見裴景修示意旁邊的高腳凳。
“坐。”
夏南星只好回來,在凳子上坐下。
男人則在身后體貼地幫他把被擠到靠背的尾巴抽出來。
房東果然很快就接了電話。
一開始并不知道來電者的身份,但在得知是夏南星后,態(tài)度立即轉(zhuǎn)變,把夏南星罵了一通。
夏南星自知理虧,又礙于旁邊還有個人,只好尷尬的轉(zhuǎn)過身捂住手機(jī)小聲道:“那您能不能抽空來一躺,我可以把東西都搬走...”
“搬走?”房東冷哼一聲,“你的那些破爛我全都清理掉了!”
裴景修手中的尾巴變得僵硬。
他輕輕抬眸,看見面前的男生瞪大雙眼,不可思議道:“清理掉?可是您還沒有通知我,怎么可以擅自處理我的東西...”
“我還要通知你?”房東的聲音很大,非常清楚地從手機(jī)里傳出來,“你一聲不吭地不交房租怎么不通知我?幾個月聯(lián)系不上的時候怎么不通知我?我告訴你,按照合同,我沒有起訴你賠我違約金都算我善良,你現(xiàn)在還跟我說通知,我要不要通知你領(lǐng)法院傳票啊...”
夏南星頭皮發(fā)麻,迅速按下靜音,轉(zhuǎn)頭看著裴景修尷尬地笑了笑,“房東好像打麻將輸錢了...”
男人愜意地摩挲著手里的毛茸茸,不在意地點點頭。
夏南星回過頭,將靜音取消,又問道:“那、那我的東西您都怎么處理的呢?”
“還能怎么處理,隨便找個收破爛的收走就是了!你那些東西我都不想說了,都是些什么破爛,又不值錢還擺那么多...”
夏南星扶了扶額頭,“那收廢品的電話您有嗎?可以的話麻煩您發(fā)我,我——”
“誰還記得那個。”房東沒好氣道,“還有你那些鞋子,你搞鞋子批發(fā)哦,全都擺在客廳里也不嫌臭...”
夏南星感到絕望,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赤.裸的雙腳,無力道:“那您什么時候能有空過來一趟嗎?我想看看房間里還有沒有剩下什么東西。”
“哎呀不行啦!我沒空啦。”
“怎么會沒空呢,您住得離這兒又不遠(yuǎn)...”
“......那房子我賣掉了,現(xiàn)在我想進(jìn)去也不行的。”
“賣掉?!”
頭頂軟塌塌的兩只耳朵豎起來。裴景修視線被吸引,抬手碰了下,耳朵上的聰明毛動了動,隨后柔軟下來。
夏南星覺得有什么地方癢癢的,但已經(jīng)無心顧及,只追問道:“你怎么賣了?賣給誰了?”
“我賣給誰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現(xiàn)在賣都賣了...”
夏南星又試圖詢問新房主的信息,卻被房東在那頭不耐煩地回懟了幾句后便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jī)電的忙音,夏南星有片刻的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