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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方率想晚上留在病房休息,陪著方執亦,方執亦不讓。
弟弟好不容易放半天假,自己都累的不行了,還要跑醫院來逗他開心,哄他,要是晚上繼續留這兒,肯定會分出一半的心思放在他身上,睡不踏實。
無論方率怎么說,方執亦的態度都很堅持,最終,方率被白季的司機送回家了。
睡覺前,方執亦靠在白季懷里,把趁對方洗澡時寫下的字拿給對方看:我想出院,整天待在這兒,感覺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自己是病人,一點都不自由。
白季看完沉默片刻。
方執亦都這么說了,為了對方的身體著想,他應該同意的,可是內心深處竟隱隱地不想答應。
“好,明天我去問問醫生怎么說。”
“謝謝。”
“阿亦說話越來越流利了,真棒,我猜醫生會同意你出院的。”
方執亦聞言靦腆一笑。
次日一早,方執亦非要跟白季一起去見醫生,檢查手腕過后,醫生同意他出院了,不過要求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按時回來復查。
終于可以回家的方執亦聽后心情很不錯,雖然病房住著舒適,但終歸不是家,感覺是不一樣的。
東西收拾完,他趴在桌子上寫字,緊接著示意白季來看。
潔白的紙上字跡工整:我最近狀態好了許多,不會再有不好的念頭了,回家后可以把門外守著的人給撤走嗎?我其實不太喜歡被監視。
白季在他身邊蹲下, “阿亦是怎么發現那些人的?”
方執亦低頭寫道:直覺。你忘了嗎,我坐牢期間總會有人偷偷打量我,我對這種很敏感的,讓他們離開吧。
“對不起,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容忍了這么久是不是很累?”
“不。”方執亦親了白季一口,接著寫道:是你的話,我不會難受,你擔心我,我知道。
只是早晚有一天要把這些人撤走的,不能盯著他一輩子呀。
白季輕嘆一口氣,他的阿亦總是那么善解人意……
好到他更想把人給藏起來了。
他摩挲著對方淡粉勾人的唇,語氣中帶有幾分縱容,“我明白了。”
回到家,方執亦接住飛奔向他的平安,平安哼哼唧唧地瘋狂扒拉他,舌頭還激動地舔他的臉。
方執亦一屁股坐在地上,縮著脖子躲,卻依然被舔的癢到不行。
白季拿出一個墊子墊在他屁股下面,“地上涼。”
方執亦笑瞇瞇道:“謝謝。”
生活幾乎回到最初的模樣,白季徹底搬進他的房間,每晚和他一起睡,睡前還會對他進行語言訓練。
白天,他們來到附近公園,里面有幾種基礎的游樂設施,是供小孩兒玩的。
早上涼快,有的小朋友和大人便會到這里玩耍鍛煉。
方執亦和白季昨晚睡得早,早晨天沒亮就醒了。
等到八點多的時候,方執亦想出去散散步,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呼吸到清晨的新鮮空氣了。
于是兩人決定先散會兒步再回家吃飯,走著走著,就轉悠到公園里了。
剛好蕩秋千的地方沒什么人,方執亦看到了,突然記起他和白季才認識的時候,他們去給毛毛做檢查,在醫院里遇到了拾荒老人和她的小黃狗,回來路上他還黯然神傷。
那會兒也遇到了秋千,他坐在上面蕩,白季在后面推。
時光匆匆,轉眼過去八年,方執亦駐足,拉了拉白季卷起的袖子,“我想……坐,秋千。”
白季笑道:“好啊。”
這一次,方執亦仍坐在秋千上,雙腿抬起,白季輕輕一推,便蕩了起來。
風吹在臉上,似乎什么都忘了。
陽光正好,溫柔地在他身上灑下一層金,耳邊是小孩子的嬉鬧聲,方執亦閉上眼睛,隨意地放空大腦。
“白季。”他放下腳,停了秋千,仰起頭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男人。
白季垂眸,“怎么了?”
“小籠包。”
方執亦聞到了小籠包的香味,忽然想吃了。
“你想吃?”
“嗯。”
白季環顧四周,果不其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家早餐店,他撓撓青年的下巴,跟撓小貓的一樣,“我去買,要和我一起嗎?”
方執亦舒服地瞇了瞇眼,“不,我等你。”
“那不要亂跑,乖乖在這里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回來。”
方執亦嘴角微微上揚,對方真是越來越把他當成小朋友了,明明他都快三十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