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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季羽風確定只有五顆后,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后了。
他一回頭,看到江川漓滿頭大汗,雙頰發紅:“咦,你很熱嗎?怎么臉這么紅?”
鬼知道江川漓這段時間有多難熬。
季羽風目的達到,松開了他,從床上坐了起來:“再捂下去,恐怕你都要死了。”
他之前看過不少這種電影,所以就沒太大的感覺,況且他一心專注在看痣上面,原本的燥熱也褪去了。
江川漓……那種一看就是性冷淡的高冷裝貨,估計也不會有什么感覺吧。
他有時候都懷疑這人是不是對女生不感興趣,不然為什么面對女生的時候,會那么冷淡。
“剩下的部分你就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在季羽風離開后,江川漓從床上坐了起來,掀開身上的被子,垂下頭,呆滯地坐了良久。
從那以后,他每次有青春期萌動的時候,都會想起那一天,和季羽風一起躺在床上的時候。
甚至在很多年后,季羽風死了那么久,他還是會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
“江川漓,你混蛋,你tm到底是不是人啊?”
少年的罵聲把他拉回了現實,他聽到季羽風在放聲罵他,罵得特別的兇。
也怪他,咬得確實有點狠了。
他用濕巾紙把腺體擦拭干凈,又對著那些發紅的傷口吹了吹,問:“很疼嗎?”
季羽風吼道:“廢話!我咬你試試?”
雖然標記很舒服,但是這廝咬得是真的重,季羽風都懷疑他是真的暗戀自己嗎?就不知道溫柔一點嗎?還是說,因為暗戀太苦,所以內心開始變態了?
他把雙手抬了起來,脾氣火爆地咆哮:“快點給老子解開。”
江川漓的手繞到了前面來,替他解開了手腕上的領帶,那雙白皙無暇的手,現在多了幾條紅色勒痕,看著像是經歷了一場蹂.躪似的,他第一次仔細去看季羽風的手,原來那只平常打羽毛球的手,竟然是這般的小巧纖細,不堪一擊。
這樣漂亮如花瓶一般的手,平常打球,不會很容易受傷嗎?
解開束縛后,季羽風就從他懷里逃了出去,飛快跑出了房間,那模樣跟逃命似的。
臥室內縈繞著茉莉與青提混合的香氣,當初他設定這兩個味道,只是因為他常常午后做夢,夢見自己又回到了山城的這個大院子里,一棵蒼老的黃桷樹,四周搭起了葡萄藤架,一到夏天的時候,綠藤上就會爬滿青色的葡萄,葡萄藤下是一排茉莉花盆,幾只貓慵懶地睡在花架上,空氣里彌漫著茉莉與青提的香氣,一片歲月靜好。
他一直喜歡喝青提味的汽水,只要一想起季羽風的時候,他就會想起大院里的葡萄架,上面結出的青澀葡萄,令人無法忘懷的酸澀夏天。
曾經住在山城的那段時間,他種過茉莉花,起初他只是在山下撿了一盆別人不要的花回來養,但是被季羽風又抱回山下去了,雖然他把花找了回來,但他還是很生氣,一氣之下,就種了十幾盆茉莉花放在家門口,就好像在跟季羽風賭氣一樣。
屋子里消散不盡的香味,即便是開著窗戶,也無法完全散盡,他坐在椅子上聞了很久,對面二樓上的燈亮了,是季羽風回到了房間,不過今天,那扇窗戶始終緊閉,沒有人來推開。
他起來走出了臥室,打開冰箱,從里面取出一罐汽水和一袋冰塊,將汽水和冰塊混合裝進杯子里,搖晃了幾下,才放在唇邊喝。
只有這種冰的感覺,才能緩解他身體里的熱。
喝完了一整杯冰汽水,他才走去浴室里洗澡,邊走邊揉眉心,他感到頭疼,他一個正常男人,今天抱著另外一個男生,竟然又有了生理反應。
信息素的威力這么強大嗎?
他洗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澡,不過就算是他洗了澡,還是沒辦法洗凈身上的青提味。
季羽風的味道纏在他身上,跟磨人的妖精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他回到了房間,把窗戶全部打開,讓那些氣味都散出去。
對面二樓上的燈仍亮著,季羽風也還沒有睡覺嗎?
*
季羽風此刻正趴在床上打滾兒,洗完澡的他,拿了一個鏡子,來照自己的后頸,他看到自己后頸一片狼藉,全是細小的齒痕,那些都是他和江川漓曖昧過的證明。
江川漓是屬狗的嗎?把他的脖子當骨頭啃呢。
這個樣子,他明天要怎么見人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抓狂,今天的江川漓好可怕啊,他都害怕他把自己扔到床上,然后醬醬釀釀。
天哪,他還沒做好失去屁股的準備。
他把被子拉了過來,蓋在了頭上,一張臉從回來起熱度就沒有下去過,今天被江川漓一咬,把他都咬出感覺來了,他現在無心睡覺,像田里亂蹦的猹。
好難受啊!
睡不著怎么辦?
他睡不著也不能讓江川漓睡著,于是他拿起手機,給江川漓扣了串問號過去。
江川漓一直沒回,于是他就一直扣。
過了好久,江川漓終于回復他了,回了他一個問號。
“哼!很疑惑吧?那你就繼續疑惑。”
風之季:[……]
他給對方回了一串點點點,反正就是不說話,讓對方猜。
心軟の神:[睡不著?]
季羽風看到他這個網名就來氣,你配叫心軟的神么?請問你心軟么?上輩子找你那么多次組雙打,你都不同意,今天標記也咬這么重,我看你應該叫高冷無情冷漠的神才對。
他立刻給他把備注換成了高冷の神四個字。
風之季:[………………]
他繼續扣標點符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