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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在等自己回家。
在江川漓的注視下,他慢吞吞走了過去,回想剛才那誘人的香氣,他盯著江川漓看,他剛才是給自己下了什么迷藥嗎?
為什么跟中了毒似的?
好想再聞一次。
他走到江川漓的面前,拿走了他手里的粉色情書,揣進自己口袋里,語氣比上一次還要羞赧:“咳,下次……直接點。”
江川漓看到他白里透紅的臉頰:“?”
為什么還是和漫畫劇情不一樣?
季羽風怎么被調成這樣了?
好詭異。
他受不了這樣的他,于是又重來了一次。
季羽風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狹窄的山路上,開始有點無語了,漫畫里的npc每天都是要這樣一遍一遍重復自己的劇情么?
那他還不如不覺醒呢。
做一個沒有意識的提線木偶多好。
這一次,他走到了江川漓的面前,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按在了樹下,拉開他的衣領,湊近去嗅他身上的香氣:“你噴香水了嗎?身上好香啊。”
濃郁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
好香呀!
剛才那種中毒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把少年的衣領往下扯,露出纖細白膩的鎖骨,像個流氓一樣,把人按在樹下強聞。
“季、羽、風。”
江川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喚他。
懷里的人已經醉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用無邪的聲音詢問:“怎么了?哥哥?”
江川漓不敢相信,季羽風有一天也會主動叫他哥哥。
記憶之中,季羽風只會在他媽媽面前乖巧地喊他哥哥,除此之外,他見到自己的時候,喊的都是“喂”、“小子”、“裝貨”、“逼神”之類的稱呼。
真是撞鬼了。
這不是季羽風!
這是個npc!
季羽風睜開眼,發現時間又倒回到了幾分鐘前,而他也又回到了山下。
不是……
這山是爬不上去了嗎?
蜀道難,難于上青天,這山是比蜀道還難爬嗎?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
他又爬了一遍,這次江川漓竟然主動把情書給他了:“給你的。”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江川漓就轉身匆匆跑走了。
“?”
懂了。
害羞。
跑得那么快,一定是很不好意思吧。
這一次,他成功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沖上去抱住了里面的一位婦人:“媽!”
何云菲把人推開:“哎呦,做什么呀,沒看見媽媽在做飯嗎?一身的油煙味。你怎么了?考試又考砸了?說吧,這次考了多少分,媽不打你。”
季羽風又撲了上去,抱著她不松手,眼眶里的淚花閃爍跳動:“媽,我錯了,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上輩子的他總是在作死的邊緣,執著于要和江川漓組雙打,盡管對方不理睬他,但他還是死皮賴臉地纏著他。作死的那一天,他因為這件事跟江川漓鬧得不歡而散,離開前他丟下了一句話:“要是我明天打進了全國賽,你就必須跟我組雙打。”
也不管江川漓會不會同意,他就這樣單方面決定了。
回到家里,他發現自己的爸爸來過,他的父母在他小學的時候就離婚了,兩人離婚后,他跟了媽媽,自那以后,他就很少再見到爸爸。
他在屋子里嗅到了爭吵過的氣息,詢問母親發生了什么事。
但母親依舊是那句話:“你還小,不要管大人的事。”
他當時火氣立馬就上來了,吼道:“我已經十八了,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哪里還小?你和爸的事總是瞞著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兒子啊?”
那天,他們發生了口角,他沖出了院子,去追他的爸爸。
他想讓他明天去看自己的比賽,他想告訴他,如果明天他來的話,自己一定會發揮得很好。
只要他贏了明天的比賽,江川漓就可以和他組雙打了。
他在街上用力地奔跑,想要追上他的爸爸,就在那時,他出了車禍。
他現在很后悔,那天晚上不該和媽媽吵架,他不敢想象自己死了后,她一個人是怎么過的。
萬幸的是,他現在回來了,他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哎呦,小風,到底怎么了?今天竟然主動認錯了?以前不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嗎?”
一條小狗跑來了季羽風的腳邊,竄來竄去,仿佛在表達歡迎主人回來的喜悅之情。
“好啦,媽媽鍋里的菜要糊了,你先跟白白玩一會兒。”
何云菲轉身走到了灶臺邊,揭開了鍋蓋,土豆燒排骨的香味飄散了出來,季羽風蹲在地上揉小泰迪的毛發,聞著熟悉的香味,鼻尖有些酸酸的。
這一刻,鼻酸的不止他一個人。
江川漓恍惚地走到了自己的家門口,推開了那扇老舊的門扉,他和季羽風就住隔壁,但他家里只有他一個人住,還有一只他撿來的貍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