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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傅清許這人可能不止是手上受傷了,大概腦子也已經(jīng)壞了:“你先去包扎呀!”
可傅清許還是不管不顧地盯著蘇瀲手腕上交錯的傷疤看去,緊攥著他手腕的手依舊微微發(fā)顫。
他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固執(zhí)地繼續(xù)盯著蘇瀲的眼睛,輕聲問他道:“沒來得及干什么?”
蘇瀲:“……”
“我就算真劃了手腕也沒你現(xiàn)在流血這么夸張。”蘇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終于第一次和人提起了這個話題。
可傅清許手還是抖。
不知是他這會兒正在失血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隨后他伸手就去捂蘇瀲的嘴,似是不讓他再說這樣的話出口。
但蘇瀲卻一偏頭躲開,繼續(xù)說道:“我之前就這么直接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起來傷口它自己就長好了。”
隨后蘇瀲抬眼看向傅清許攥得越來越緊的手,和手上明顯越滴越快的血,朝他手上的傷口抬了抬下巴,又說了一句:“但你這個不行,你這個不包扎睡一晚上你就涼了。”
蘇瀲覺得他剛剛可能想錯了,他以為只要是個智力正常的人,流血了都知道要去找醫(yī)生包扎,就連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根本就用不著他管。
然而現(xiàn)在看來,要是他不管的話,或許有人真的要就這么流血而亡了,而這個人自己還是個醫(yī)生。
大概是腦子真的壞了。
“你先去包扎行不行?”蘇瀲抬頭對上傅清許的視線,求他的心都有了,“不然你一會兒流血而亡,這里除了你之外就只有我一個人在,警察不肯定覺得是我干的?”
“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蘇瀲忍不住仰頭望天。
想起剛剛傅清許還問他藏這么多刀片干什么,蘇瀲開玩笑說要謀殺他,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對上了。
“快點!”蘇瀲覺得實在不能再等了,說什么話傅清許也不聽,干脆直接一伸手拽起他,把他拉到剛剛包扎的小桌前坐下。
依舊是裹粽子一樣的包扎方法。
傅清許垂眼看著蘇瀲的手在他的手臂上下動作,或許是手腕上的傷口已經(jīng)暴露,蘇瀲這會兒也開始破罐子破摔不再管了,嫌袖子長包扎起來礙事,直接把兩只手的衣袖全都撩了起來,露出了手腕上交錯的疤痕。
這是傅清許第一次觀察到蘇瀲撩起袖子來的樣子。
由于常年穿著長袖,蘇瀲的手臂一片冷白,顯得原本已經(jīng)淡下的傷痕依舊明顯。
之前傅清許也注意到過蘇瀲從不撩起衣袖這點,只是他一直以為大概是蘇瀲怕冷或是怕曬,又或是一些個人的生活習(xí)慣,卻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有一絲一毫的想法。
在傅清許的眼中,蘇瀲一直是個熱情大方,和誰都熟,大家都不自覺會喜歡他的人。
所以,他為什么不開心?他有什么難過的事?又為什么不和自己說?
或許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所以蘇瀲才會對他信任不夠。
傅清許這么想著。
他確實做得不夠好。
傅清許想。
他為什么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蘇瀲的異常?蘇瀲不開心的時候他又在哪里呢?是不是還在和他生氣,只是因為蘇瀲和別人說了幾句話,他自己卻狹隘得覺得蘇瀲到處亂撩不負(fù)責(zé)任?
但蘇瀲不是這樣的人。
他根本不是傅清許之前以為的,見誰都說喜歡的人。
他或許連他自己都不喜歡。
不然會什么會狠心到劃傷自己的手腕?
等到蘇瀲用力給傅清許的手臂包扎完,這次他為了傷口不像剛剛那樣崩開,包得更是緊實,傅清許的手臂看上去粗了一大圈,一時不知道還彎不彎得起來。
包成這樣,蘇瀲有些心虛地抬頭看了傅清許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傅清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手臂這會兒被包成了個什么樣子。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低頭,只一直這么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瀲看去。
蘇瀲和他對上視線。
不知道為什么,傅清許的眼神灼得他似乎心臟有些發(fā)疼。
蘇瀲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準(zhǔn)備回答傅清許剛剛一直固執(zhí)問他的那個問題:“我沒有準(zhǔn)備干什么。”
“可能就是最近有點心情不好。”蘇瀲低聲說了一句。
“哪里不好?”傅清許追問。
哪里不好?
具體的蘇瀲也說不上來。
還挺多的吧。
可能是因為他媽媽的事?
或許還有,是因為生日那天晚上傅清許沒有回來,沒來吃他精心準(zhǔn)備的大餐?
蘇瀲說不明白。
但總體還行,他還能控制。
“還好吧,現(xiàn)在就還好。”蘇瀲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