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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平日里的觀察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傅清許可以確定,蘇瀲過來這邊時,就帶了那么幾支筆而已。
蘇瀲一時間愣住。
他張了張口,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蘇瀲畫畫確實一向很少帶筆。
不說現在不是在家里,是他出門在外,而且他畫畫時大多會用pad,也不怎么會用到畫紙,筆也最多帶那么兩三根隨手放著。
不過,就算是在家里,蘇瀲家里各式各樣的畫具雖然堆滿屋子,但平時常用的也就是那幾樣。
從前蘇瀲就算是去比賽去考試,手里也就握著那兩三支常用的筆。
畫素描速寫就更是簡約,蘇瀲平時畫速寫就一支炭筆,素描更是一支6b打天下,從打形到畫大關系到最后塑造亮面,通通一支筆可以完成,最多中途拿個削筆刀削一削筆尖。
還記得從前???,周圍一起參加考試的同學大多都準備齊全,嚴陣以待,拎著滿滿一大盒削好的筆盒準備上陣。
同一個考場里由很多不同畫室的同學湊在一起,自然有許多不認識蘇瀲的人,看到手里只可憐兮兮地捏著三兩支筆的蘇瀲,都以為這人大概是隨便報名過來湊數的。
有人這么想著,進考場后發現自己的位置就在蘇瀲的后邊,考試鈴響過后,那人立即卡死埋頭苦畫。
等到畫完,那人正要抬眼欣賞一下每個考場都會出現的那么一兩個湊數報名同學的卷面奇觀,然而一抬眼,卻猛然驚了。
他前面那個他原本以為過來湊數的人,就用了那么三兩支筆,呈現的畫面卻是他自己遠遠比不上的。
抬眼看去,兩張畫面一前一后,對比更是明顯。
身后那人心服口服,不禁感慨,這種看似可憐兮兮只捏著兩三支筆就上場的,除了那些個過來湊數的,可能還有不管拿個什么都一樣能畫出超絕畫面的大神。
那會兒考試,旁人全都嚴陣以待,認真上心,畫具大包小包。
蘇瀲不僅筆少,連顏料都不肯多帶,背著個比別人都小的畫袋大步穿梭在考場,他臉長得又好,低著頭走路拉風,引得其他同學紛紛側目。
而對那時的蘇瀲來說,削筆刀還只是用來削筆的工具。
不需要多,一個就夠。
但什么時候慢慢開始,他的刀片越囤越多,蘇瀲其實也不太愿意去回憶。
“哦,還不止六個?!?
傅清許再次開口,打斷了蘇瀲的回憶。
他一伸手,從不知哪里拿出那天晚上洗手間內蘇瀲不小心割傷手指后被傅清許沒收了的那個刀片。
大概知道自己的背包夾層里還有很多,蘇瀲當時也忘了去問他拿回來。
“七個?!备登逶S說著,再次抬眼望向了蘇瀲。
他的視線如同醫院里冰涼的射線,似是能揭穿蘇瀲的一切偽裝。
“你用它來干什么?”傅清許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蘇瀲一般,卻是盯著他的眼睛循循善誘道,“能告訴我嗎?”
蘇瀲呼吸微滯,有些慌亂地避開了傅清許的視線。
然而中途,他的眼神從傅清許放在一旁桌上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上劃過。
上面進來一條信息。
蘇瀲眼神不錯,隱約看到消息框內有人問傅清許道:“怎么樣?傷好點了嗎?”
蘇瀲猛然間驚醒。
他和傅清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而傅清許受傷了也并沒有告知他半句,大概只有和傅清許更為親近更為特殊的人,才會知道他的這些消息。
所以,蘇瀲又為什么要回答傅清許問的這些問題?
在他決定不當傅清許的試藥對象之后,傅清許是管不了他那么多的。
他們又沒有什么關系。
想到這里,蘇瀲原本繃緊著的肩膀一瞬間放松了下來。
他隨意笑了笑,想到傅清許剛剛問他為什么包里放那么多刀片,蘇瀲甚至抬眼和傅清許開了個玩笑:“謀殺你。”
但傅清許卻沒有笑。
他認真看向蘇瀲,正要繼續開口。
然而這時,蘇瀲自己的手機也是一震。
他低頭一看,是手機傳來最后的提醒——
現在趕去機場,時間已經很是緊急,再沒有半分剩余。
如果再不出發,他真的要來不及了。
蘇瀲再次一頓。
都差點忘記自己一會兒還要趕飛機這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