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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律師函？quot;宿望問。

袁百川把手機按亮展示在宿望面前：quot;還沒到那步，差點證據。quot;

宿望把下巴放在袁百川的頭頂，晨光透過窗玻璃，把兩人身影拉長在瓷磚地上。

宿望：quot;要幫忙就說，我……之前的那些同事，我去聊他們可能會聽得進去。quot;

袁百川反手捏了捏他的耳垂：quot;我可以，你照顧好自己和宿旸就行。quot;

“我今天去醫院看看旸旸，”宿望直起身，“你去忙工作吧，不用陪我。”

袁百川盯著宿望帶笑的眼睛：“幾點回？”

“趕晚高峰前。”宿望用手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被衣領蓋住一般的牙印，“我媽說晚上雇了人守著，不用我們跟著熬了，給你帶小龍蝦？”

晨光徹底鋪滿瓷磚地時，兩人在玄關碰肩。

宿望往袁百川西裝內袋塞薄荷糖，袁百川把充電寶塞進對方背包。

防盜門兩次開合間隔十五秒，各自融進橫店清晨的喧嚷人潮。

袁百川把見面地點定在城市邊緣的茶館包廂，他提前半小時到，在紫砂壺蒸騰的茶霧里反復摩挲手機殼邊緣。

門簾掀開時帶進穿堂風，穿衛衣的年輕女孩縮著肩膀坐下，口罩拉到下巴，露出青黑眼圈。

quot;王喆。quot;袁百川推過茶盞，quot;張成送你去的是第三監獄？quot;

女孩捧茶盞的手抖得厲害：quot;李老板說要搞聯合訴訟……可我不敢……quot;

袁百川掏出錄音筆，按了開機鍵：“我需要錄音，不介意吧？”

“不介意……”

quot;好的。quot;袁百川從手機調出段監控錄像推過去。

茶涼了又續，袁百川在對方語無倫次的敘述里精準截取時間節點。當王喆終于癱在椅子上抽泣時，他收起錄音筆。

quot;后續我會安排律師和你見面的。quot;袁百川把紙巾盒推過去，quot;和張成的聯系斷了吧，吃里爬外的人一般都沒什么好下場。quot;

王喆瞳孔驟縮：quot;你怎么知道……quot;

袁百川掀簾離開時，窗外正好有劇組在放煙。人造霧氣漫過青石板路，他看了眼置頂聊天里宿望發的十幾條消息，才撥通電話：quot;老陳，第三監獄的管教可以接觸了。quot;

黃昏時分袁百川回到公寓，發現玄關掛著宿望的外套。廚房飄來小龍蝦的香氣，還混著當歸黃芪的藥味。

袁百川在玄關停頓兩秒，小龍蝦混著藥材的氣味織成暖熱的網。他脫下沾著室外寒氣的外套，看見宿望正背對他攪動砂鍋，后頸衣領下隱約露出昨夜留下的紅痕。

宿望頭也沒回：quot;李陽剛發消息說得元旦后才能回來，讓你到家給他回個電話。quot;

quot;當歸放多了。quot;袁百川從身后靠近，下巴輕蹭他肩胛骨。

砂鍋里深色湯水咕嘟作響，案板上躺著撕開的小龍蝦包裝盒。

quot;正好給你補補。quot;宿望舀起半勺湯吹氣，quot;張嘴。quot;

袁百川就著他手喝湯時，客廳手機響起視頻通話提示音。

屏幕里李陽背景喧囂：quot;見到那孫子了？quot;

quot;嗯。quot;袁百川把鏡頭轉向砂鍋，quot;如果我晚上還沒給你發新項目的預算表，記得給我打120。quot;

李陽齜牙咧嘴地晃鏡頭：quot;川兒啊！你可千萬要撐到我回去啊！quot;

宿望突然搶過手機：quot;你朋友的事……quot;

quot;沒啥事，就是挺長時間沒見了，聊聊天。quot;李陽聲音突然放輕，像是說給自己聽，quot;過幾天就回去了。quot;

視頻掛斷后廚房只剩湯沸聲。宿望突然拽住袁百川衣領往下拉，鼻尖相抵時呼吸纏著當歸的苦香：quot;律師說證據鏈還缺多少？quot;

quot;半個操場。quot;袁百川就勢咬他下唇，quot;我明天去再聯系一下孫馳。quot;

宿望在漸密的吻隙間含糊道：quot;湯要糊了……quot;

袁百川伸手關小火，金屬灶鈕發出清脆叩響：quot;再燉會兒。quot;

這個吻持續到砂鍋徹底安靜下來。直到宿望轉身去接舒芷秋打來的電話，袁百川才暗暗松了口氣。

最近的宿望粘人得讓袁百川心頭發沉。他本以為宿旸醒后宿望會逐漸恢復，卻沒料到會演變成現在這樣——像只受驚的獸類，時刻需要確認同伴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袁百川比誰都清楚，這種粘人源于深刻的不安，可他不知道該如何填補那個黑洞，只能盡量陪著，哪怕自己的行程已經密集得喘不過氣。

隔天袁百川滿心想著盡快結束工作回去陪宿望，卻再次被孫馳拒絕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