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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百川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勸不動了。他不再勉強(qiáng),轉(zhuǎn)身走到玄關(guān),背靠著門,默默的盯著宿望的后腦勺。
宿望始終維持著那個(gè)姿勢,沉默且空洞。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走廊終于傳來電梯門開的聲音,隨即是李陽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緊接著是敲門聲。
咚咚咚。
袁百川立刻拉開門。
李陽站在門外,氣喘吁吁,額頭上帶著汗。他先是飛快地掃了一眼門內(nèi)的袁百川,然后視線立刻越過他,投向客廳里坐著的宿望。
看到宿望完好無損地坐在那里,李陽明顯松了口氣。
“川兒……”李陽壓低聲音。
袁百川朝他極輕地?fù)u了下頭。
“一定,一定要看住他?!痹俅ǖ穆曇魤旱脴O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別讓他一個(gè)人待著。有任何事,立刻打我電話?!?
李陽點(diǎn)頭:“明白。”
袁百川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的宿望,后者似乎對門口的動靜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側(cè)身讓李陽進(jìn)來,自己則快步走了出去,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作者有話說】
本期榜單:周四,周五,周六,周日,周二更新哦~[加油]
第六十九章 包不住火的紙
門咔噠一聲輕響,合上了。屋里瞬間只剩下李陽和宿望兩人。
李陽換了鞋,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玄關(guān)柜上,里面是他匆匆買來的包子和豆?jié){,還冒著熱氣。
宿望還維持著那一個(gè)姿勢,坐在沙發(fā)里,背脊挺直,目光低垂,落在不知哪個(gè)角落里。
“宿望,”李陽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些,走到沙發(fā)另一邊坐下,“給你帶了點(diǎn)吃的,趁熱墊墊?”
宿望毫無反應(yīng),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李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個(gè)……你不用太擔(dān)心。”李陽沒話找話,聲音在過于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有點(diǎn)突兀,“宿旸那邊我剛問過護(hù)士,說挺穩(wěn)定的?!?
聽到“宿旸”兩個(gè)字,宿望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但依舊沒抬頭。
李陽抓了抓頭發(fā),有點(diǎn)沒轍。他拿出手機(jī),假裝看了兩眼,又放下。
他瞄了一眼宿望蒼白的側(cè)臉,試探著開口:“要不……看會兒電視?或者打把游戲?我新下了個(gè)……”
“不了?!彼尥蝗婚_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打斷了他。但總算是有反應(yīng)了。
李陽立刻閉了嘴,緊張地看著他。
宿望說完這兩個(gè)字,又沒了下文,繼續(xù)盯著地板。
李陽憋了一會兒,實(shí)在受不了這氣氛,站起身:“那什么……我給你倒杯熱水吧?!?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鉆進(jìn)廚房,找到杯子,倒了熱水。手指碰到杯壁,被燙得縮了一下。他靠著料理臺,深吸了幾口氣,才端著水杯走出來。
他把水杯輕輕放在宿望面前的茶幾上?!昂赛c(diǎn)水吧,你嗓子都啞了?!?
宿望的目光終于動了一下,極緩慢地移到那杯水上,看著水面裊裊升起的熱氣。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杯壁,很燙,又縮了回來。
李陽看著他這遲鈍的反應(yīng),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在旁邊坐下,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陪著沉默。
時(shí)間一分一秒地熬過去。
突然李陽放在茶幾上的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新聞推送的標(biāo)題,一閃而過。
李陽眼尖,隱約看到了“宿望”、“假證”、“法制咖”幾個(gè)關(guān)鍵詞。他心里一咯噔,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拿手機(jī)。
但宿望的動作更快。
他猛地伸手抓過手機(jī),點(diǎn)開屏幕,那條推送的標(biāo)題完整地跳了出來,用詞夸張而刺眼。
宿望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點(diǎn)血色。
“操!”李陽低罵一聲,伸手想去拿他手機(jī),“別看了宿望!都是些垃圾媒體瞎寫的!博眼球的東西!”
宿望卻猛地?fù)]開他的手,力氣大得驚人。他死死攥著手機(jī),手背青筋暴起,眼睛依舊盯著屏幕,胸腔劇烈起伏,像是喘不過氣。
“宿望!望哥!”李陽真的急了,上去掰他的肩膀,“把手機(jī)給我!別看了!”
宿望猛地抬起頭,眼睛血紅一片,他一把推開李陽,猛地站起身,因?yàn)槠鸬锰?,身體晃了一下。
他舉起手機(jī),像是要狠狠把它砸出去,手臂揚(yáng)到半空,卻劇烈地顫抖著,最終沒有砸下,只是徒勞地僵在那里。
“他們……他們怎么敢……”宿望從牙縫里擠出幾個(gè)字,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恨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