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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望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告訴你了然后呢？你能干嘛？”

“我……”宿旸像是被問住了，卡殼了一下，然后梗著脖子，聲音提高了些，“我……我?guī)湍阕崴。∷痪捅仍蹅z大一歲嗎！他肯定打不過我！”

宿望徹底沒忍住，笑出了聲，“行行行，你最厲害，到時候就指望你了，宿大俠。”

宿旸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幼稚，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但嘴角卻微微翹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餃子很快煮好了。宿望盛了兩大盤端出來。兄弟倆就著茶幾埋頭吃了起來。宿旸餓壞了，吃得狼吞虎咽。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宿望看著他，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宿旸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速度卻慢了下來。

宿望看著宿旸胡亂把最后一個餃子塞進(jìn)嘴里，宿望起身：“行了，早點睡吧。”

“嗯。”宿旸擦著嘴跟著站起來，“哥。”

“又干嘛？”

“圣誕快樂。”宿旸看著他，很認(rèn)真地說，雖然圣誕節(jié)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天。

宿望看著他，笑了笑：“嗯，快樂。快去睡。”

宿望臨睡前手機亮了一下，林薇的短信蹦出來。

【宿望，明天晚上一起去個局，鄭導(dǎo)和王總他們都在，咱們那部戲定檔了。】

宿望盯著屏幕，手指懸空了一會兒。鄭導(dǎo)是新疆那戲的導(dǎo)演，王總是主要資方之一，都得罪不起。他皺了皺眉，還是回了：【地址時間。】

林薇很快把信息發(fā)過來。宿望退出聊天框，點開袁百川那個，手指敲得飛快：【報告！明天晚上陪林薇去個飯局，鄭導(dǎo)和王總都在，聊戲的事。】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那邊回過來一條：【嗯。少喝點。結(jié)束給我消息。】

宿望看著那行字，心里那點不踏實落了地。【知道。你早點睡。】

他又給小陳發(fā)了條消息：【明天晚上陪我去個飯局。】

小陳很快回復(fù)：【望哥，明天不行啊，張哥臨時讓我送他去上海，晚上肯定回不來。您要不叫個車？】

宿望嘖了一聲：【行，知道了。】

第二天飯局人到得挺齊，李導(dǎo)，王總，還有幾個眼生的估計也是投了錢的。菜沒吃幾口，酒倒是一杯接一杯地滿上。

“咱們這戲，定了！元旦之前就能上！”王總紅光滿面，舉著杯，“來，提前慶祝一下！小林，宿望，你倆可是咱們的男女主，得多喝點！”

林薇笑著應(yīng)和，酒杯就沒空過。幾個老總輪番勸，她臉色漸漸有點發(fā)白。

宿望坐她旁邊，看著她那樣子，想起在新疆戈壁灘拍戲時她確實沒少幫自己，宿望吸了口氣，端起杯子：“王總，李導(dǎo)，林老師酒量淺，這杯我替她吧。”

一來二去，宿望替林薇擋了不少酒。

飯局快散場的時候，鄭導(dǎo)摟住宿望肩膀，滿嘴酒氣：“宿望啊，新疆那時候，哥對你嚴(yán)厲了點，那是為戲好，你別往心里去！這樣，咱哥倆換個地方，再喝點，算哥給你賠個不是！”

宿望胃里燒得厲害，頭也暈，想推辭：“鄭導(dǎo)，真不行了，明天還有……”

“哎！不給面子是不是？”鄭導(dǎo)板起臉。

林薇在一旁柔聲勸：“宿望，李導(dǎo)都這么說了，就去坐坐吧，不然多掃興。”

宿望被倆人架著，又灌了不少黃的白的。從酒館出來的時候，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看鄭導(dǎo)都重影。

林薇趕緊扶住他胳膊，聲音體貼：“宿望，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宿望勉強站穩(wěn)，甩了甩頭想說不用，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來，胃里猛地翻攪，他彎下腰干嘔了幾下什么都沒吐出來。

林薇輕輕拍他背，從包里拿出瓶水，擰開遞過去：“喝點水壓一壓。”

宿望接過來咕咚灌了幾大口，水有點涼，但喝下去非但沒舒服多少，反而頭暈得更厲害了，他身體晃了晃一下，林薇立刻伸手扶住他腰穩(wěn)了一下。

遠(yuǎn)處陰影里，攝像頭無聲地閃了一下。

林薇的車來了，宿望幾乎是癱進(jìn)后座，緊閉著眼，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停了。宿望強撐著睜開眼，窗外是燈火通明的酒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