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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兒去!”袁百川沒好氣地推開他越幫越忙的手,嫌棄得不行,“瘸著條腿就別添亂了,老實待著等吃!”
宿望被他推開,也不生氣,嘿嘿笑了兩聲,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轉,又一瘸一拐地蹦跶回車里,搗鼓了一陣,抱著一把吉他回來了。
宿望拎著小馬扎在袁百川身后坐下,把吉他往腿上一架,試了幾個音,然后就那么看著袁百川忙碌的背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扒拉琴弦。
他胡亂彈著不成調的旋律,嘴里亂七八糟的瞎唱:“我的川哥~在燒烤~烤得雞翅~滋滋叫~就是炭火~不太妙~熏得他像~花臉貓~~”
正專心致志給雞翅刷油的袁百川笑得肩膀直抖,回頭笑罵了一句:“滾蛋!再唱糊了算你的!”
宿望笑得見牙不見眼,繼續他的即興創作,依舊唱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看著袁百川被炭火映的格外柔和的側臉,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熟練翻動肉串的手,宿望琴弦撥動的旋律也變得連貫起來,輕柔舒緩,
他輕輕唱了起來,聲音融入了冬夜清冷的空氣和炭火的噼啪聲中:
“……走過的路,是一陣魔術,
把所有的,好的壞的,變成我的。
心里的苦,就算不記得,
都化作這目光,吟唱成一首歌。”
袁百川翻動肉串的動作慢了下來。跳躍的炭火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光點。
宿望的目光溫柔地描摹著他的輪廓,繼續唱著:
“……而你像流進詩里的嘈嘈水聲
敲進我心門擁抱了所有的恨……”
袁百川依舊落在滋滋冒油的雞翅上,自然而然地跟著吉他旋律,接上了下一句:
“…………滋養了干涸相信我能是你的……”
宿望看著他川哥被火光照亮的側臉,他手上的吉他聲沒停,眼神卻軟得一塌糊涂。
一曲終了,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寒冷的空氣里。
短暫的安靜后,袁百川把手里烤得滋滋冒油的雞翅遞到宿望嘴邊:
“喏,肉熟了,嘗嘗。”
宿望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卻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含糊不清地大聲說:“真好聽!川哥你真好聽!比我唱得好聽一萬倍!”
袁百川看著他被燙得齜牙咧嘴還拼命夸自己的傻樣,忍不住低笑出聲,抬手用還算干凈的手背蹭掉他嘴角的油漬,低聲說:
“嗯,以后只唱給你聽。”
“……說定了!這輩子都得唱!”宿望含著滿嘴的雞肉。
袁百川臉上的笑容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別瞎說,一輩子這種話……太重了,別輕易承諾。”
宿望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和滿足里,被這盆冷水澆得有點懵。他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解地看向袁百川,眉頭微微蹙起:“怎么就瞎說了?我說真的啊!”
袁百川避開他探究的目光,垂下眼,拿起一串新烤好的蘑菇,遞到宿望嘴邊:“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嘗嘗這個,看看咸淡。”
宿望張開口咬住蘑菇,他看著袁百川重新專注于燒烤的側影,空氣里彌漫開一絲若有似無的尷尬和凝滯,只剩下炭火燃燒的輕微爆破聲。
就在這微妙的沉默逐漸蔓延時,宿望扔在旁邊石頭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屏幕亮起,跳躍著一個名字——宿旸。
宿望一愣,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袁百川,才滑動接聽,語氣帶著疏遠:“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出一個音色和宿望有七八分相似的男聲,只是語調更飛揚跳脫:“哥!驚喜嗎?我回國啦!”
“什么時候回來的?” 宿望語氣平靜,指尖卻無意識地劃拉著石頭粗糙的表面。
“剛落地沒多久!怎么樣,想我沒?” 宿旸的聲音帶著雀躍。
“既然回來了,就多在家陪陪媽。”
“哎呀,媽還不知道我回來了呢!”宿旸滿不在乎地說,隨即語氣變得興奮,“我這會在橫店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宿望的眉頭瞬間擰緊了,語氣嚴肅幾分:“你跑橫店來干什么?胡鬧!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就買票回家。”
“我不!我就要見你!我都到你地盤了,你還不來接駕?”宿旸在那邊耍賴,聲音拖得長長的,“哥~我都多久沒見你了?你想我沒?我可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