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巧克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宋在宥站在別墅二樓的陽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沒什么存在感的女孩。
忍不住和記憶里那個粉玉雕琢、聰明早慧的小女孩對比,他不無惡意地想:“這就是所謂的‘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十年前的林浩淼可不是這么安靜順從的一個孩子。那個時候,她家的條件不是很好,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一家人住在出租屋里。
不過她的父母倒是很重視教育,花更多的學費也要把她送進市區最好的學郡小學。
林浩淼非常爭氣,剛入學就考了第一名,而且一直穩居第一。她性格活潑,長相可愛,可以說人見人愛,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都喜歡她,更不必提當時也在學郡的宋秋水了。
7歲的宋秋水是一個瘦小內向的男孩,他的父母四處旅居,家里只有保姆和管家照顧,甚至不敢拒絕高年級找他要生活費的“小混混”。
又是一個被堵在學校家屬院小路上的午后,他乖乖拿出自己的迪士尼錢包,兩條細腿還在打顫,準備把里面的紅色大鈔交給對面兇神惡煞、身高高達1米5的六年級惡霸。
“老師,就是他們一直在欺負宋同學。”耳邊響起一道軟糯清甜的冷靜嗓音,林浩淼帶著兩個老師蹲守在家屬院門口。
高個兒的小混混想跑,卻被她堵住:“欺負比你弱小的人,算什么本事!”
小小的林浩淼,揚起粉生生的臉,又大又圓的黑眼珠亮亮的,滿臉都是正氣。
那一刻,宋秋水突然覺得宇宙很小很小,而林浩淼就是這個宇宙的中心。
老師們把高個兒小混混“捉拿歸案”回去寫檢討,請家長的時候,宋家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學校竟然受了欺負,大發雷霆。
從那以后,人見人愛的林浩淼身后又多了一個甩也甩不掉的瘦小跟屁蟲。而且再也沒人敢欺負宋秋水了,他以為是因為自己找到了林浩淼這個靠山。
不久,宋在宥放春假,從英國回國探親。剛到家,就看見自己的便宜弟弟正追在一個小女孩的身后主動當牛做馬,物理意義上的。
“喵喵,你騎騎我吧,我只是看起來瘦,很有力氣的。”他急得在原地轉圈圈。
玉雪可愛的女孩思考一番,認真地說:“我只想騎馬,不想騎你。而且我比你高這么多,會把你壓疼的。”
宋秋水瓜子臉上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猶豫著說:“那我騎你好嗎?”
“......”
宋在宥絕望地發現眼前這個傻子居然真的是自己的親生弟弟,相比之下,常來他們家玩的女孩兒就顯得靠譜多了。
知道她不僅成績好、受歡迎,還幫助過宋秋水之后,他對這個可愛小女孩更有好感了,甚至還曾經不切實際地幻想如果她是自己的妹妹就好了。
如果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許他們倆個就這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地長大了。如果一切順利,林浩淼還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嫁給宋秋水,成為他名義上的“妹妹”。
可世界上沒有如果。
宋在宥和兩個小孩在一起待了一個月就回英國了,宋家父母中間回來看過他們一次,就又走了,大人們在國外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
于是又剩下了一個大房子和一群傭人。好在他還有林浩淼,那個開朗、聰明又善良的女孩,就像是他生命里的一束光。
直到那一天突然降臨。
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午,他們放了學,肩并著肩走在校園門口的路上。
“今天我要回家寫作業,就不去你家玩了。”她背著大大的盜版米菲兔子書包。
“啊......但我不想一個人回家,喵喵,我想和你在一起。”他可憐兮兮的。
林浩淼思考了一會兒:“那你要不然來我家一起寫作業吧。記得和司機叔叔還有管家阿姨說一聲。”
“沒事的。”他說,“等他們打電話過來,我用手表說一聲就好。”
于是宋秋水第一次沒有司機來接,而是跟著她步行回家。如果只有林浩淼一個人,那這一天將會是非常普通平常的一天。
但她身邊跟了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少爺,一切都不一樣了。而在兩個小學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之前,他們就被一輛從巷子里突然沖出來的無牌照面包車擄走了。
小孩子都驚恐無比,他們被幾個帶著帽子、口罩的男人用繩子綁了起來,嘴巴被膠帶緊緊纏住。
一個聲音年輕的男人脫下帽子,抓了把汗濕的頭發。
“媽的,真讓我們蹲到宋家的小兒子了,大哥,這一票要賺死了!”
“光蹲點就蹲了兩個多月,我都他媽快放棄了,還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哈哈哈!”
另一個男人抖著口罩也遮不住的滿臉橫肉,對那個年長的男人發問:“刀哥,這個小女孩呢?一起跟他們要贖金?”
他抽了口煙:“嗯,他們兩個一起算上,不過這女孩家里沒什么錢,不知道宋家愿意出多少——野豬,你打什么主意呢?”
兇神惡煞的野豬猥瑣地笑了笑:“這小姑娘長得真嫩啊,等我玩玩再扔吧。”
年長男人煩悶地瞅了他一眼,吐了口煙圈,說:“隨便你,別弄出人命。”
林浩淼聽著他們的對話,渾身都是汗,驚恐的淚水止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旁邊的男孩更是哭得快暈了過去,可在聽到野豬惡心的意淫之后,他瘦弱的腿瘋狂地蹬來蹬去,竟像是要保護林浩淼一樣。
孩子們精力終歸有限,很快就在迷藥地作用下暈了過去。等他們醒過來,就已經被帶到了一個破舊的廢棄加油站。
這里離市區很遠,人煙稀少,晚上陰風陣陣,破銅爛鐵在夜風剮蹭下發出尖銳長嘯。
宋秋水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林浩淼已經掙脫了繩索,正在用藏在褲子口袋里的勞技課美工刀幫忙割他雙腿間的繩索。
見他醒來,她正在他耳邊小聲低語:“秋秋,你的繩子不是麻繩,我割不開。你在這里什么也別做,我出去找人來救我們。”
宋秋水的眼睛又被淚水淹沒,他不想和她分開。
“我已經記住這個地方的位置了,而且來的時候我看到這個加油站東南方向有炊煙,說明那里一定有人。我去找人來救你,你別怕。我一定不會丟下你的。”
他本來還想挽留,可突然想起今天在車里那個野豬說的令人惡心的話,意識到林浩淼在這里比他的處境要危險太多,于是點點頭。
林浩淼趁著夜色逃跑,趁著那個老大巡邏的功夫,繞過熟睡還做著美夢的綁匪,逃出了廢棄的加油站。
她沿著泥濘小路,朝記憶里有人煙的地方跑了五公里,一直跑到腳底板磨出水泡,血把襪子浸濕,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才看到了一條偶爾有車經過的公路。
林浩淼心急如焚,不顧生命危險沖上公路,攔下了一輛正在行駛的貨車。好在這個貨車司機當時并不困,并且這段路程常有野生動物出沒,他多留了點神,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及時剎車。
然后貨車司機就報了警,林浩淼想拉著他直接去救自己的朋友,可司機不愿意涉險,只愿意等到警察來。
“可是如果再晚一點的話,那些壞人們就要醒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求你了,叔叔,我答應過要去找他的!”
司機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他沉默了。直到警笛聲嗚嗚響起,林浩淼坐進警車,給警察指明廢棄加油站的方向,他們才往那個地方趕了過去。
可事與愿違,等他們趕到,那里早已人去樓空。警察阿姨耐心地安慰著她,保證他們一定會找到她的朋友。
“可我答應過他的——嗚哇啊,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后來才知道如果當時她不選擇一個人逃走打草驚蛇的話,市區的專案組其實已經根據宋秋水的手表定位了他的位置,其實當天晚上就能找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