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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后,傅晟沉著氣息說:“禮物是你的,我不會要回,更不需要你用什么去交換。”
程朔挑眉,“你認真的?”
“我只有一個條件,”傅晟說,“以后別這么快拒絕我。”
這個好說,不答應,不拒絕,只曖昧,這不就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傅晟仰起脖子,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再次吻在一起,腳下突然的失重感令程朔驚了一下,下意識纏上對方的腰,傅晟把他抱到了辦公桌上,嘴唇也不再局限于探索他的唇。那份合同已經不知道掉到了哪里,誰也沒去管,直到一道鈴聲劃破了辦公室里粘稠的空氣。
這通電話響了很久,最后是程朔推開傅晟去接的。
他單手整理了一下衣領,也有點意識到這里實在不適合他們繼續下去,泛紅的臉隨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逐漸冷卻,最后,不再有一絲情動。
“好,我馬上過來。”
傅晟雙臂仍抱著他,詢問聲微啞:“是誰?”
程朔看著還沒有暗下去的屏幕,慢了一拍,說:“柏晚章出事了。”
第90章
醫院電梯打開一條縫隙程朔就沖了出去。
傅晟沒能拉出他,沉著臉跟在后面,攔下了正要去查房的護士,“情況怎么樣?”
“傅先生,您來了,”護士長放下單子,不需多問就明白他指的是誰,“病人送來的時候腹部被刀具刺傷,還有意識,我們檢查過了,運氣很好,只差一厘米就刺破脾臟,現在張主任在手術室里縫合。”
傅晟蹙眉,“誰做的。”
“行兇者被警察帶走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
護士長對上他的眼睛,顫了下神。
曾經傅老太太入院接受康復治療,這一舉驚動了他們院長,專程過來,耳提面命叫她們務必十二萬分小心。有新來的讀不懂氣氛,問了句傅家是干什么的,院長只說了句‘你腳下這棟樓寫著他們家的名字’。后來,所有醫護都默默記牢了那間病房里出入的面孔。
今夜柏晚章被推進來時,已經有人認出了他。但都默契得誰也沒提,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安排了手術。
她一五一十道:“送來的時候好像聽說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干的,大概是發病了。”
傅晟幽深的目光投向遠處程朔的背影,見他沒有再問下去的意思,護士長才去繼續自己的夜班工作。
程朔被攔在了手術室外。
‘手術中’的紅燈刺入雙目,頭暈目眩。
一路上他跑得太急促,停下后胸口劇烈地起伏,氣管里冒上點點血腥味。恍惚中,傅晟按住他的肩膀,掰過來,低聲呵道:“柏晚章沒有事。醫生只是在縫合傷口,他沒事。”
程朔機械地點了點頭,張開嘴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傅晟扶他坐下,離開接了杯水,回來時程朔依舊保持低頭盯著地面的姿勢,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在身邊。
“他是被人刺傷,”傅晟的聲音自上而下灌入耳里,“應該是他的病人,不確定原因。”
程朔還是一言不發。
沒去接傅晟遞過來的溫水。
手術進行了多久,他就這樣坐了多久。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問道:“家屬來了嗎?”
程朔猛地彈起,沖上前,“我是他家屬,手術怎么樣了?”
“放心,病人沒事,縫了七針,手術很成功,等麻藥醒了就好,”醫生安慰,“你是剛才接電話的那個人?”
在聽到手術成功四個字時,程朔踉蹌了一下,渾身緊繃的肌肉在一瞬間松弛下來,險些站不穩,傅晟摟住了他的肩,“謝謝醫生,是我。”
“哦,是家屬就好,他過來的時候手機里正好是你的電話,我們就打過去了。等他醒來后,你讓他多休息,注意情緒,他心臟以前做過大手術,你知道的吧?看樣子應該有很多年了,應該不會再出什么岔子,但他到底是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身體經不起折騰。”
程朔沒應聲,醫生走了,他才靠著墻根蹲了下去。
在剛才血液涌到頭頂的幾分鐘里,情緒的大起大落使身體各個器官進入了加速狀態,確認有驚無險,一瞬間失去了對氣力的調動,再也支撐不住身體。
醫生的聲音在不斷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