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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陽光斜斜穿過樓頂，吝嗇地灑下幾滴，程朔仰頸瞇起雙眼，明明只是那么短暫的幾分鐘，卻好像剪斷了一些托在身后很久的沉重事物。

傅晟出來后站在他身旁，沒有催促，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收攏。

良久，程朔發(fā)出一聲輕笑。

“你真的不是黑社會嗎？”

肩身驟然一輕，傅晟也露出一絲笑容，比陽光還吝嗇，“我只做規(guī)則允許的事情。”

“什么時候開始的？”

“知道他做的事情后，我就在暗中控制他了，有好幾次他想去找你麻煩，都被我的人攔下，”傅晟道，“是他自食其果，沒有人逼他。”

如果不是程朔了解道哥也了解傅晟，大概真的會信這短短兩句話的解釋，將其中的種種坎坷都一筆帶過。

再去追問也沒有什么意思。

傅晟已經(jīng)毫無保留地剝給他看了。

這種感覺，該怎么形容？

“真他媽爽。”

程朔勾住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傅晟的脖子，在他臉上很快地親了一下，“謝了，你剛才可太帥了。”

直到被放開后很久，傅晟依然保持那個姿勢，碰了一下臉頰的余溫，帶著怔忪，連被碰歪的眼鏡也沒有第一時間扶正。

程朔已經(jīng)走出很遠(yuǎn)，沒有機(jī)會發(fā)現(xiàn)他鏡腿下泛紅的耳廓，不然，一定會折回來狠狠嘲笑。

大約是心中舒爽，吐了一口積攢已久的惡氣，對于傅晟的自作主張，程朔難得沒有繼續(xù)抗拒。

“等我簽完剩下幾份文件再送你回去。”

轎車駛?cè)牍镜貛欤俗鴮匐娞輥淼搅丝偛棉k公室。

程朔不是過河拆橋的主，只是脫離了剛才那個環(huán)境，從破敗的街區(qū)一下子回到高檔辦公樓，那些和傅晟的種種過往又重新浮上腦海。

想起來剛才那個興奮之余的沖動舉動，不免有點(diǎn)尷尬。

“對了，你別多想，”走進(jìn)辦公室，程朔就說，“我剛才只是太興奮了，一下沒控制住，誰在旁邊我都會那樣做的。”

傅晟嘴角的笑意收斂，門關(guān)上后，轉(zhuǎn)身掐住程朔的下巴印上了一個吻，沒給任何拒絕的余地。

“換成別人我不會這樣做。”

說完，不看程朔的反應(yīng)，傅晟挾著周身這股冷氣坐在了辦公桌后面，拔開簽字筆筆帽仿佛有種拔劍出鞘的架勢。

程朔摸了摸鼻子，丟下一句‘我去倒杯水’跑出了傅晟辦公室，甩門動靜太大，一下子迎來了幾道注目禮。

剛才他和傅晟走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人敢光明正大地抬頭看，如今他一個人出來，紛紛瞥一眼瞟一下，都在猜測這個男人和他們傅總的關(guān)系。

程朔走到最近的一個女秘書跟前，問：“茶水間在哪兒？”

對方立刻站起來，“我?guī)氵^去。”

程朔沒想到對方那么熱情，嚇得連擺手，“不用麻煩，你告訴我在哪里就行了。”

見程朔實(shí)在抗拒，女秘書只好咽下好奇，指了一個方向。

甫一邁進(jìn)去，程朔就想掉頭。

然而謝霓已經(jīng)看見他了。

“程朔？”

該死的茶水間，怎么也不搞點(diǎn)花花草草擋在門口！

程朔在短暫的僵滯后揚(yáng)起一個社交專用微笑，驚訝道：“好巧，怎么你也在這里？”

“和傅晟有點(diǎn)工作上的事情。”

謝霓今天挽起了長發(fā)，一身灰色職業(yè)套裝，腳底踩著雙低跟小皮鞋。說實(shí)話程朔打一眼差點(diǎn)沒能把她和海島上精致的富家小姐聯(lián)系在一起。

想起自己剛剛還和對方的未婚夫……不對，是前未婚夫碰了嘴，程朔稍微有點(diǎn)沒臉見她，想找話題，偏偏腦子里只能搜刮出最不合適宜的：“聽說你們……”

“我和他解除訂婚了，大家都知道。”謝霓輕描淡寫地笑了笑，一點(diǎn)也沒有介意的樣子，這讓程朔感覺好了一點(diǎn)。這樣說很矯情也很不要臉，但他沒法裝作不知道傅晟解除婚約有他的一部分責(zé)任。

“別這樣看我，我們是和平分開，”謝霓抿了一口剛剛泡好的咖啡，“真的要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他，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有這個離開的機(jī)會。”

離開？

說完全不想知道其中的內(nèi)幕是假的，但程朔也不想刨根問底，謝霓今天似乎心情不錯，反倒主動說起：“一開始我沒想到他會選擇我，不過后來知道了你們的關(guān)系，我就明白了，他要走的這條路不容易，大多數(shù)女人都沒有辦法容忍，也許覺得我留過幾年學(xué)，思想比較包容，也更好操控。”

程朔的心差點(diǎn)沒能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趕忙掃了一圈空蕩蕩的茶水間，確定暫時沒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