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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不解,以為半途離開的鋼琴家是在進行某項額外表演。
傅紜星清俊的臉龐一半沉在陰影里,“吃完了嗎?”
程朔一愣,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嗯。”
沒有預料中的爭吵、質(zhì)疑,震驚與失望,相反,下一秒他就被傅紜星拽起手腕拉到了身后,一道毫無波瀾的聲音橫隔在他們與柏晚章之間:“多謝叔叔幫忙照顧,我先帶他回去了。”
程朔意外地扭頭,可只看見傅紜星筆直的下頜線。
柏晚章收斂了笑意,問道:“不繼續(xù)彈了嗎?很好聽。”
“我會和經(jīng)理請假。”
“沒有吃過晚飯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柏晚章說,“本來我和程朔有些事情要談,正好想起你在這里,順道接你下班。”
“不必了,”傅紜星扯動了一下唇角,“不過還是謝謝叔叔帶他過來,您費心了。”
程朔感覺柏晚章的安之若泰已經(jīng)被接連幾個‘叔叔’沖刷了個干凈,發(fā)生在這里的變故惹來了周圍更多注意。身穿燕尾服的傅紜星太過扎眼,或者說,三人之間的氣氛實在難以讓人不多想。
程朔不喜歡這種被圍觀的感覺,扯了扯傅紜星,“走吧,先回去......”
剎那,柏晚章的眼神陰翳難捱,幾乎撤下了偽裝。
傅紜星放下剛剛?cè)噙^程朔唇角的手,完全無視柏晚章扎在身上的視線,淡淡地說:“你這里沾了東西。”
“哦...沒了吧?”程朔下意識擦了擦。
“沒了。”
柏晚章冷不丁地插話:“感情真好,看了讓人羨慕,什么時候帶回家再一起吃個飯?”
明明端著一副年長者的作態(tài),任誰都沒法忽略他語氣里的夾槍帶棒,程朔背后簇簇冒汗,勾起了前一次飯桌上不愉快的桌下記憶。等等,這種事情難道沒人想先問過他的想法嗎?
傅紜星連眉頭都沒蹙一下,“叔叔也會遇見合適的人,記得您之前告訴過我,這種事情急不來。”
很好。
柏晚章一寸一寸打量著傅紜星,輕輕笑了笑。
真是長大了。
再也扛不住的程朔捏了捏傅紜星的手指,示意他別再說了。
但傅紜星從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
“既然這樣,我們的事情改天再談吧?不打擾你們了,”柏晚章將他們的小動作全都收入眼底,雙手放在交疊的膝蓋上,面朝程朔微微一笑,“謝謝你把我的手表送回來,下次見。”
“......"
程朔嚴重懷疑柏晚章在外的這幾年一定精修過語言的藝術。
每一句都讓人無從反駁,偏偏又堵得慌。
一路上,程朔不知道第幾次瞟向傅紜星走在前面的背影,他的掌心快被捂出汗,可對方完全沒有要松開的意思。誰也沒有說話。
他幾次想要開口,可對方冰封般的態(tài)度又頻頻讓他咽了下去,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解釋才好。
太詭異了。
實在是太詭異了。
傅紜星沒有大吵大鬧,沒有紅著眼睛跑開,甚至沒有索要他一句道歉。他看起來極其冷靜,好像根本沒有在生氣,可偏偏是這樣的傅紜星才讓程朔最為不安。
帶著重重心事,程朔關上出租屋的門,還沒摸到開關,就被一只手大力推倒在了沙發(fā)上,肩胛骨下意識收緊,上方壓下來的重量使他整個人深陷進坐墊,推開的動作按下了暫停鍵。
“...傅紜星?”
黑暗里沒有回聲。
程朔抬手想要去摸他的臉,卻被傅紜星鉗住手腕,壓到了他的頭頂,這副像被當成犯人對待的姿勢令程朔很不自在,但想到今晚的局面以及柏晚章那個壓在嘴角的吻,他沒有選擇反抗。
算了,是他做錯事在前。
“傅……”僅吐出一個字,就被傅紜星來勢洶洶的吻堵住。
很快,程朔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傅紜星幾乎是撞上來的,毫無章法地撕咬他的嘴唇,頭一次完全沒有顧及他的感受,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徹頭徹尾的宣泄。程朔忍著沒有發(fā)作,因為他感受到了這具身體小幅度的顫抖。分開時,程朔摸上他的脊背,低聲問:“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又不是真的需要傅紜星來養(yǎng)。
何必把一句玩笑當真?
而且他分明記得傅紜星給他的那張卡里幾乎數(shù)不清有幾位數(shù)......
傅紜星還是一言不發(fā),邊吻著,另一只手邊向下摸索,似乎打定主意要用這種方式懲罰他一整晚。黑暗里程朔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呼吸加重,逐漸被拖入感官的泥淖,直到手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程朔猛然清醒,錯愕地望向被皮帶捆住的雙手,開口想質(zhì)問,被傅紜星冰冷的聲音釘在了沙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