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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杜文謙抽出張印有地址和電話的名片往程朔方向一推,“你考慮下,就當生日禮物。”
“那我拒絕了豈不是什么也沒有了。”程朔反應過來,戲謔地挑眉。
“也是,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說。”
“我開玩笑的……”
他對賺錢沒有太大野心,夠花就行,年輕時候折騰夠了,做一輩子酒吧小老板賺那三瓜兩棗也沒有怨言。
但面對近在咫尺的機會,再沒有上進心的人也會猶豫一下。
程朔摸了摸口袋,名片還在那里。
“不行。”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程朔并沒生氣,拖長尾音故意唱反調:“為什么?我覺得這個機會挺不錯的。”
傅紜星臉色泛冷,默不作聲地挖了一口蛋糕。
“你對夜總會有有色眼鏡。”
“那里很亂。”
程朔很喜歡看他這副隱忍不發的樣子,故意說:“有安保的,這種地方的保鏢都是專業培訓,我問過了,干的活和現在差別不大,頂多就是加大了工作量。”
“那不就說明那里不安全?”傅紜星一針見血,戳破了他的邏輯漏洞。
“可是工資翻五倍。”
傅紜星不再說話,也沒有發表任何反對言論,吃完蛋糕,沉默地用麋皮布繼續擦拭吉他金屬配件。
事實上程朔說完就忘了這件事,他只在最初動搖了那么一下下,要放棄這里的朋友和輕松的工作氛圍實在不容易,他也沒有這個打算。說出來只是故意想讓傅紜星露出一點慌亂。
效果似乎很好。
但好像有一點點過頭。
夜深人靜,在程朔陷入睡夢的前一秒,腰間纏上一雙手,穿破迷障緊緊將他纏抱,如同一株有了生命力的植株攀上他的身體,一下子醒了過來。
玩偶被擺在床頭,傅紜星清啞的聲音附在耳后,貼著一股濕熱的氣息。
“別答應他。”
“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程朔看著黑暗里的某一處,不確定身后的人是否也聽到了一瞬間加快的心率。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第二天醒來后傅紜星已經去上課了,床頭擺著一張卡,貼在上面的便簽條留下了一串密碼,字跡工整,程朔這才確定昨晚不是幻聽。
......他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碎片突然劃過腦海,程朔拉開床頭最底下的抽屜,手里還拿著傅紜星的卡,和躺在里面那張來自傅晟的黑卡面面相覷。
程朔:hi,差點把你忘了。
別的不好說,但這下他的確是不會再缺錢了。
和好之后的天氣漸漸轉冷,傅紜星的功課開始變得忙碌。
聽任天晨說他們最近參加了一個經濟學論文競賽,課程之外,晚上還得抽出些時間做準備。程朔對此沒有什么了解,能做的便是在深夜時分給傅紜星來一些額外輔導。
作為唯一的學生,傅紜星孜孜不倦,旺盛的精力與求知精神時常把程朔這個老師折騰得先敗下陣來。
如今他也有些認命,算了,怎么舒服怎么來吧。
又是結束一場輔導,浴室里傳來傅紜星洗澡的水聲,程朔躺在床上軟綿綿地品味著后勁,趁這個空當,偷偷去摸藏在抽屜里的煙——這一點上,傅紜星管控很嚴。不過先被摸過來的是床頭開了震動的手機,一分鐘前,彈出過一條好友申請。
點進去看見頭像的瞬間,程朔右眼皮重重跳了一下,旖旎的心情散去大半。
他點了通過,然后打開那張圖片放大,沒有來得及細看,收到了對方發來的消息。
柏晚章:剛剛才從名片上找到你的號碼。
柏晚章:還以為你已經睡了。
程朔回道:快睡了。
柏晚章:那我不打擾了,只是想和你說一聲,上次我好像把手表落在了你臥室,有空你可以幫忙送過來嗎?不好意思。
屏幕微弱的光照在程朔寫著茫然的臉上,手表?什么手表?他完全不記得有見過這個東西。
找遍四周,一無所獲,最后程朔翻身在床縫里摸索了好一陣,居然真的撈出來一只機械表。剛拿到手里,浴室門就打開了,程朔下意識地把東西又扔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
傅紜星看見他最后的動作,問道:“你在找什么?”
“沒什么,”程朔打了個哈欠,“困了,我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