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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反正只是被啃一口,他又不吃虧。
話說這兩兄弟怎么都那么喜歡啃人?
不是親生也能遺傳?
程朔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撞來撞去,龍頭里的水花花的流。脖子上的痕跡洗不去,用勁抹了幾下,連帶周邊的皮膚也開始泛紅。
領口大剌剌地敞開,太過扎眼。
“你讓我這樣怎么出去?”
話是抱怨,但程朔沒有真的埋冤傅紜星的意思,倒不如說是帶著的無可奈何的縱容。畢竟咬都咬了,他又不可能再咬回來。
傅紜星走向他背后,將下巴輕輕搭在他肩上,“反正他們已經猜到。”
程朔說:“猜到歸猜到,我又沒有這種暴露癖。”
“你害怕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程朔不知道傅紜星的邏輯是怎么從上個點跳到這一個點,中間簡直隔了一個馬里亞納海溝,啞然到了極致,險些笑出聲。
不知道第幾次,但絕對是他最為深刻的一次,對杜文謙曾經說過的‘沾上了就不好甩掉’這句話有了清晰而全面的認知。
果然,不能夠對他人的忠告嗤之以鼻。
遲早要付出代價。
“這樣就看不見了。”
大約也知道方才的猜忌過于幼稚,傅紜星取下毛巾,披在了他的脖子上,雖然是個餿主意,但程朔不得不暫時接受。
從衛(wèi)生間出來后,蔣飛他們也差不多到了要走的時候。蔣苗苗依依不舍地和小貓道別,雖然奇怪程朔進去前還是干爽的,怎么一出來也渾身濕透了,但并沒有深究其中的疑點。
倒是蔣飛,賤兮兮地給他使了好幾個眼色。但在自己妹妹面前,也不好說什么膽大包天的話,道完別后就離開了程朔家。
如今,除了一個棘手的傅晟,程朔現(xiàn)在又被迫給出了傅紜星的那份‘定金’,拖延政策再也持續(xù)不下去,第二天一早,程朔睜眼的那一瞬間,決定了快刀斬亂麻。
早死早超生。
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也被安裝了監(jiān)控,在他決定撥出電話前,傅晟的名字先一步浮現(xiàn)在了屏幕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朔接起后開門見山,沒有給對面一點反應時間。
耳邊安靜了一陣,除了勻稱的呼吸,然后,傅晟低沉的嗓音充斥整個耳道:“晚上有時間嗎?”
程朔捏著眉心,“有……不是,你有聽見我上一句話嗎?為什么要自作主張安排人去我爸家里。你助理沒有原話轉告我說的嗎?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私闖民宅?”
傅晟說:“我只是在解決你的問題。”
程朔譏諷:“你現(xiàn)在就是我最大的問題。”
但是很遺憾,這句話絲毫不能夠喚醒傅晟薄如紙片的同理心,程朔確定傅晟下一句話是帶著淺薄的笑意的。他敢打賭,傅晟的的確確從一開始就是在故意消磨他的耐心。
從容地等待他的忍耐力消耗殆盡,最終投降的這一刻。
此時命令,代表著是他的勝利。
“我讓周俊來接你。”
“接我干什么嗎?我有答應和你出去嗎?”
程朔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復盤了接起電話到現(xiàn)在的寥寥幾句對話,應該完全沒有展現(xiàn)絲毫友善。
傅晟言簡意賅:“給你見面盤問我的機會。”
程朔險些被氣笑,他沒想到傅晟還真有臉說,“怎么,盤問之后你就會虛心接受并改正了?”
“也許,”破天荒的,傅晟答道,“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說服我。”
真是……程朔笑了一聲,“晚上幾點?”
他倒要看看,誰能玩得過誰。
第56章
讓程朔意外的是,最終目的地居然是傅晟的公司。
“請稍等一會。”
說完這句話,周俊便離開了辦公室,走時不忘貼心地輕帶上門。
如果換作別的場合,程朔大概會攔住他先套一番話再說,但這會兒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凝集在了面前碩大的兩塊落地窗上。
早午的陽光滲進來,稍一俯頭,車水馬龍的城市街道與熙攘的人頭便能一并納入眼底。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都市命脈。
這一眼風景,可真夠奢侈。
再想到這是傅晟每天最尋常不過的工作環(huán)境,程朔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了句萬惡的資本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