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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紜星說:“嗯。”
昌哥定了點,提筆前發現:“喲,有顆痣,長得挺好,要打在上面嗎?”
傅紜星聽到這個字便產生一種劇烈的反射,心繃緊了一下,耳廓莫名發熱,大約是涂了酒精還未揮發完全的緣故,說:“避開吧。”
“行。”
昌哥手持穿耳器,長針穿過耳垂的時候,傅紜星感到一絲悶悶的疼,像被火后知后覺地燎了一下,相當快。
和程朔抽煙時摁下打火機彈出的火苗一樣,快得讓人來不及感知疼。
“別碰,我給你拿點酒精,回去后每天擦擦,睡覺的時候別壓到,過幾天沒發炎就沒事了。”
傅紜星垂下手,“他也是在你這里打的嗎?”
“你說程朔?”
“嗯。”
昌哥拉開抽屜拿出一瓶酒精棉球遞給傅紜星,“對,我剛開始學的時候拿他練手,他的紋身也是我紋的,也虧他膽子大,敢放心交給我。”
傅紜星皺了一下眉,“紋身?”
“就他手腕上那個。”昌哥看著他了然地笑了下,脖子上大片紋身沒能壓蓋身上那股溫和的脾氣,“剛才哥哥弟弟的話是他瞎編的吧?”
“不是。”傅紜星快速否認,話出口抿了抿唇,知道不該答的那么快。
昌哥果然誤會了,說:“還在追?”
傅紜星看向別處沉默不語。
昌哥收拾完悠悠起身,“多吊他一會兒,別那么快答應,他這人最不懂珍惜,你聽我的肯定沒錯。”話鋒一轉,不忘再招攬一下生意,“要不要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釘子,等過十天你現在這個就要換,干脆在這里買了。”
傅紜星半垂著眼眸,還沒有從前一句話里走出來。
程朔打通了三關,還用掉一次攢好久的復活機會,到后面的關卡越來越難。聽到那邊結束了,過去瞅了眼傅紜星的新耳釘,越看越壓不住唇角的弧度,說:“很適合你。”
剛打完耳洞,薄薄的耳垂輕微發紅,傅紜星高冷的面孔配上兩側反射亮光的銀面耳釘,顯得愈發拒人千里。很相配,都是一樣的調性。
也挺色氣。
程朔這句點評壓在了心里。
昌哥這里的釘子五花八門,傅紜星選擇了一個黑曜石的款式,偏于低調,契合他的氣質。程朔結賬的時候被昌哥攔住,一番拉扯,最后說好昌哥下回來basement喝酒讓他請客。這才作罷。
“下次要再穿孔紋身記得找我,”昌哥一人發了一張名片,“推薦給別人也行。”
“一定。”程朔揮了揮手里的名片,告了別。
店里出來后快要凌晨十二點,程朔肚子有點餓,抬頭便利店的招聘就映入眼,好像專門在這等著他似的,終于明白這家店到底是靠什么賺錢。
進去拿了個雞蛋三明治,又要了一杯熱騰騰的關東煮,程朔舉著一串肉丸問傅紜星要不要,回答他的是搖頭。
“別碰,”程朔看見傅紜星似乎是要抬手,含糊地說了句,“忍個三四天就行,期間也別碰水。”
傅紜星把遠處的抽紙移到程朔面前,淡淡說了句:“麻煩。”
程朔笑著晃了晃手里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我讓你別后悔。”
傅紜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在店里刺白的燈光下透著密不透風的冷勁,攫住獵物般盯著若無其事吃三明治的程朔,“你有紋身?”
程朔怔了一下,當即知道是昌哥和他聊了點什么。
“啊,”他咀嚼的速度慢下來,“怎么了?”
“他說你在他那里紋過身。”
迅速收拾好外泄的情緒,程朔低頭擦嘴笑了下,“原來你們剛才是偷偷摸摸聊我呢,除了這個還聊了什么?”
傅紜星知道他在岔開話題,加沉咬字:“就聊了這個。”
沒能岔成功,程朔也不再藏著掖著,慢悠悠回憶道:“他開店前做學徒,想要找人練手,請了一頓飯讓我來當模特,我覺得也沒有損失,就讓他在身上練手。你不會也想搞一個吧?這得好好想想,和打耳洞不一樣。”
“我看看。”傅紜星看著他說。
程朔笑了下,“沒什么好看的。”
傅紜星伸手把他的左手拽到面前,沒有拿穩的三明治掉在桌上。程朔沒想到他會直接上手,能等反應過來,三串念珠被另一只修長的手撩到下方,露出里面藏著的紋身。傅紜星盯著那塊皮膚,面色沉得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