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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看你曬黑了點。”
“是有點,”杜文謙翻過來自己的小臂,內外側膚色對比明顯,“不過這趟去的很值,認識了一個新朋友,來回都和我同一班飛機,我們聊得挺投緣。”
“男生?”程朔輕挑了下眉。
“不是,一個女生。”
程朔哪有什么不懂,一下就聽出來此朋友非彼朋友,佯裝自然地點點頭,“哦,挺有緣。”
“別陰陽怪氣,”杜文謙翹著腿笑著回敬了一句,“我還沒問,你和你那個高難度小朋友進展的怎么樣了?”
程朔沒時間吐槽這個稱呼,反應很快:“林歇跟你說什么了?”
“他說你現在越來越不是人,開始摧殘祖國剛成年的花骨朵。”
杜文謙不知道有沒有在話里添油加醋,一本正經地揶揄。
程朔舉著水杯輕笑了兩聲,沒否認,水波搖來晃去。
聊了幾句家常和工作上的變動,杜文謙想到什么說:“本來我還想等會兒給你發消息問問,現在正好碰見,下周你有沒有時間?”
“怎么了?”
“我和朋友約了周末去度假山莊玩兩天,地方是私人性質,你要是有興趣,帶上你家小朋友一起。”
程朔還以為杜文謙打算盤問他新樂隊的事什么時候有結果,剛打好腹稿,杜文謙這道邀請遞出得猝不及防,消化了一會兒才回答:“是你那個挺投緣的新朋友?”
“是。”
“她不介意你帶兩個電燈泡?”
杜文謙沒有反駁電燈泡之說,解釋:“就我跟她兩人有點不合適。”
程朔心中了然,原來還在曖昧階段想讓他幫忙做僚機,思忖了會兒道:“行,我問問他。”
“要來的話記得備一套泳衣,里面有溫泉。”杜文謙提醒。
“知道了。”程朔說。
“這個器械你還用嗎?”
有個男人走過來詢問。
“不了,我馬上走,”杜文謙提著羽毛球包起身,轉頭對程朔說:“名額我給你留著了,樂隊的事情......”
程朔當即軟下來,“再給我兩周時間。”
“知道了,你好好找。”
杜文謙大約也沒有什么辦法制裁程朔,笑著輕拍了下他的肩。電視里慢長的廣告結束,繼續唱起改編得面目全非的歌。
周一是開始也是假期的結束,程朔難得起了個早,照著任天晨發來的課表找到今早第一堂允許校外人旁聽的公開課。
出門前,特意多此一舉戴上頂鴨舌帽,鏡子里的男人眉眼被遮起來后,氣質柔善不少,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與頜線,看起來和大學生沒有什么兩樣。
程朔抱著課外書混進教室,選在一個靠后的座位坐下。
學生陸陸續續進來,偌大的階梯教室到處是細碎的腳步和說話聲,程朔揚長脖子張望著門口每一道進進出出的身影,沒有發現他的目標。
有女生走過來指了指他空著的鄰座,“請問這邊有人嗎?”
程朔說:“有人了。”
不過幾分鐘,教室幾乎被前來聽課的學生占滿,程朔身邊的座位卻始終空著,在偌大的教室里顯得很突兀。
教授在電腦前調試ppt,見時間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程朔一開始強撐著聽了一會兒,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趁教授轉身寫板書的時候,掏出任天晨給的課表戳了戳身邊的男生,壓低嗓音:“這節課是在這里上嗎?”
男生看了一眼,“這間教室在隔壁,你走錯了。”
草!
程朔趕忙道了句謝,貓著腰匆匆從課堂上溜走,隔壁教室的課已經上了有一會兒,程朔從后門的縫隙往里看,烏泱泱全是學生,縱使這樣傅紜星的背影仍格外好分辨,程朔進去坐在了最后一排的空位,旁邊是兩個女生。
“那個就是我和你說的,坐第五排中間。”
“看不見臉,這位置太差了。”一個短發女生抱怨。
“等下課就能看見了,他和老師關系好,下了課總會被叫過去聊天,都半學期了也沒見他和別的同學有說過話。”
“帥哥孤僻一點也正常,但真有表白墻上那么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