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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身旁的人抬手一直仔細護著他,祁慈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擠成人干了。
“行了,你們別嚇著他。”
中將先生話一出,四周起哄聲此起彼伏,最終還是答應了請客吃飯。
不過在這之前,祁慈先收到了來自父母的關心。
這消息傳得好像有點太快了
“小央那孩子可擔心你,你有空啊,給他回個通訊。”
“好的母親,讓您擔心了,我這周末就回來看您。”祁慈掛斷通訊,捏了捏鼻根,感覺有點頭疼。
他忘了自家還有個燙手山芋呢。
當初李狄央知道自己失憶了,可是冒著坐牢的風險跑去揍過陸北襲一頓的,雖然陸北襲不會對他的好朋友記仇,但能做到這份上,祁慈對這個朋友也實在狠心不下。
……
沉默的氣氛簡直要把人給凍死在茶餐廳里。
“陸北襲那個混蛋……”李狄央咬牙切齒,恨不得每說一個字就把那人的骨頭咬碎一遍似的,那雙眼睛……
只能說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祁慈又頭疼起來。
他們來的茶餐廳私。密。性不錯,單獨開放的包間,隔音效果很好,窗外春暖花開,特別適合喝茶賞花。
然而李狄央竟然能在這種氛圍下初心不改地罵了陸北襲整整兩個小時。
祁慈給人倒了杯水,除了賠笑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待好友心中的怒氣發泄了個痛快,才點了餐。
“這個菜給他點的,擺他那邊。”服務員上菜的時候,李狄央順口說道。
低頭剝蝦的祁慈頓了頓。
他這時候才后知后覺,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品。
他失去記憶之后,飯菜大部分時間都是陸北襲安排的,因為非常合胃口,他都沒注意到……或許不是他不挑食,而且陸北襲每次給他點的菜,都是曾經他喜歡的。
桌面上的菜品布置總給他一種格外熟悉的既視感。
忽的又有些飄忽不定的頭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有點頭疼。”祁慈老老實實回答。
想要發作再罵陸北襲是狗的李狄央看他臉色不好,生生忍下去了。
“沒事,我已經去醫院做過檢查了,說是正常現象。”祁慈笑著將人敷衍過去。
事實上,為了尊重他的知情權,陸北襲對他的身體狀況并沒有隱瞞。
經歷過無數次檢查之后,多方報告終于得出這樣的結論——
祁慈的身體和腦部曾經受到過毀滅性傷害,但是因為某個特殊程序……類似的,當下文明無法解釋的理由,祁慈身上那些受損的細胞全部回溯到了新生狀態。
雖然功能不會受影響,但畢竟是再生細胞,回溯也好再生也罷,都和身體的其他細胞有所區別,細胞中所記錄的內容也被徹底清空了。
這也是祁慈失憶的原因。
如今偶爾輕微的疼痛,只是回溯細胞和身體融合帶來的一些副作用,對身體是有好處的,如果回溯細胞被徹底同化,會恢復記憶也說不定。
祁慈當然知道恢復記憶只是安慰他的話,細胞組織各司其職,失去的東西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這也是他的勇氣之一。
既然有記憶的自己不會再回來,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
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他夾起剝干凈的白灼蝦,蘸上芥末醬油送入口中,咸甜的醬香和芥末刺激的辣味沖得他鼻根疼,但味蕾卻十分喜歡這味道。
“他們家的調味很不錯。”
“喜歡就多吃點。”李狄央給他表演了個光速剝蝦。
祁慈表示震驚。
“這有什么,伺候女朋友學的新技能,厲害吧!”
“很厲害。”
剝蝦將果然名不虛傳。
飽飽吃了一頓飯,出門就看見點門外停了輛價值不菲的車。要不是看在祁慈身體不舒服的份上,李狄央恐怕早就沖上去和人打起來了。
“你來做什么,小慈今天去我家住。”
雖然語氣也不怎么客氣就是了。
但那種娘家人獨特的底氣。
祁慈不禁笑了笑。
“狄央,小琴還在家里吧,好不容易休息,多陪陪她。”
李狄央:“……”
罵罵咧咧交代了幾句,重點“提點”了祁慈今天又有些頭疼的事,這才不情不愿地離開了。
跟家里白菜被拱了一樣。
黑著一張臉,怪有趣的。
“還不舒服嗎要不要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