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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極其強烈的沖擊,監(jiān)牢內(nèi)部四處都在顫動,一聲又一聲巨大的悶響和警報的聲音夾雜,伴隨著鎖鏈的當啷聲,令人頭皮發(fā)麻。
祁慈抓著牢門的欄桿從地上爬起來,使勁晃了晃,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撼動。
“你快走,他是來抓我的!”
“他是來抓我的!”
兩個人的聲音重合到一起,相互都愣了愣。
撞擊的聲響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重,每一次都帶著要把人彈開地面的震動,祁慈幾乎得抓著牢門才能站穩(wěn)。他之前沒有觀察過,現(xiàn)在才四處打量了著,很快找到了輸入門禁命令的地方。
這監(jiān)牢雖然關(guān)了里面的人幾十年,控制體系還是挺先進的。祁慈對著上面的身份識別系統(tǒng)咬了咬牙。
然后調(diào)出自己的id權(quán)限,將手覆蓋上去。
顯示屏上出現(xiàn)了陸北襲的個人身份信息,祁慈并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小段的爬蟲代碼在上面滾動,數(shù)秒過后,屏幕上出現(xiàn)了綠色的通行標志,牢門“嗒”地一聲自動打開了。
牢門到鎖鏈的距離有一些遠,祁慈跑過去的時候幾次差點摔到地上,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過去,抓住了吊著男人手臂的鎖鏈。
“這個從哪里……”祁慈抱著鎖鏈,還沒開始一籌莫展,就發(fā)現(xiàn),這個鐐銬竟然和夏澈給自己戴的那個一模一樣!他忽然想到什么,在鐐銬的電子鎖里輸入了夏澈告訴他的程序代碼,三聲尖銳的提示音響起,鐐銬就松開了。
能行!
這串代碼數(shù)字有些多,祁慈一路上背了很多遍,但是輸入程序需要太久的時間,男人身上綁了近十條鐐銬,每一條都需要輸入代碼。
撞擊的聲音越發(fā)清晰,天花板都開始慢慢出現(xiàn)了不堪重負的跡象。這樣的壓力之下,祁慈竟然一次也沒有手抖輸錯過。
“你……認識夏澈嗎”
“是,他送我進來的。”祁慈專心致志地解著鐐銬,來不及分心這人問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回答。
“他還給了你別的什么。”男人的語氣異常堅定,根本不是陳述句。
“一個……生物芯片。”祁慈的手頓了一下,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肯定不是什么止痛的生物芯片,夏澈告訴了他解鐐銬的密碼,給了他陸北襲的個人權(quán)限,將他送到這里來,不就是讓他救人的么, “在我上衣口袋。”
他的手像是機械一般飛快地輸入代碼,又是一次強烈的震動,祁慈按下的手抖錯了地方,鐐銬上的顯示器閃爍了三次紅色警告,又恢復(fù)了最開始的狀態(tài)。
“把芯片給我,你離開吧。”
“如果我現(xiàn)在走掉,那和我殺了你有什么區(qū)別。”祁慈深吸一口氣,突如其來的犯錯讓他的手指都緊張得顫抖起來,他只用了很短的時間整理好情緒,又繼續(xù)輸入代碼。
“可我是個罪犯,你不怕我么”
鐐銬發(fā)出解鎖的聲音,祁慈如釋重負地將輸入第二次的這條鐐銬給掀開,丟到了一邊。他的指尖因為連續(xù)的高強度肌肉收縮而瑟瑟發(fā)著抖。
“您判是的死刑么”祁慈抬頭,忽然問了這么一句。
“不是。”
“那我就應(yīng)該救。”祁慈蹲到地上,去解最后的兩條鐐銬。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人因為太長時間的禁錮,身上所有的肌肉幾乎都萎縮了,完全沒有拿芯片的力氣,可是他現(xiàn)在騰不出手去給這人喂生物芯片,越早一秒解開鎖鏈,他們越多一分生機。
在給最后一條鐐銬輸入代碼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比之前每一次都還要強大的震動襲來,面前的男人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硬生生將他推開,從天而降的巨石砸到了他剛才蹲著的地方,而拷在那里的男人……
生死不知。
可是他已經(jīng)沒有多的精力去關(guān)心別人了,牢房外面被開了七八處洞,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硬生生用蠻力將這全宇宙最堅固,最森嚴的牢房給破壞了!一枚輕彈朝著祁慈的方向襲來,他雖然躲開彈。藥的本身,卻被炸。裂之后的余波給吹飛出去。
一個沒有經(jīng)歷過任何專業(yè)訓(xùn)練的普通人,當場被余波沖昏都是有可能的。祁慈在地上滾了幾圈,摔得個七葷八素,頓時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的,大腦里一片空白。
他聽到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丟給我!”
身上每一處地方都在痛,根本支撐不起來,可祁慈還是咬著牙摸出來了口袋里的芯片,用盡最后的力氣將生物芯片丟向了聲音的源頭。
他是真的盡力了。
又是好幾枚輕彈飛奔而來,祁慈看著空洞洞的,沒有任何光的,即便被轟出破口也什么都看不清的天花板,忽然覺得有些累。
到此為止了吧。
其實也……沒有那么多遺憾,只是唯獨,想最后再見陸北襲一面。
但是他知道,陸北襲絕對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因為所有人都以為,他現(xiàn)在還在夏澈的實驗室。
輕彈沖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感覺害怕了,甚至連躲的想法都沒有,就那么躺著,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