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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他這么說,連翹還是不同意,她只給自己訂了一張火車票。
可是等出發那天上了車,發現蔣鳳麟早就坐在了她隔壁的位置,她出門的時候他不是還沒起床?
蔣鳳麟晃了晃車鑰匙:“我本來想開車的,后來覺得偶爾坐一坐火車還不錯。”
連翹氣得想轉身走人,被蔣鳳麟眼疾手快地拉住:“上哪兒去?假期人多,別被擠著了。”連翹想掙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拉到了位置上。
“不要生氣。”蔣鳳麟放軟了聲音,握著她的手也沒放開。
對面坐的是一對老夫妻,一直笑瞇瞇地看他們倆,看得連翹不好意思,也不想成為別人的關注點,就沒再動了。
她只是壓低聲音說:“你明知道我會生氣,為什么還要跟來?”
蔣鳳麟往她的手里放了瓶礦泉水,聲音極溫柔:“因為我必須來,而且,我也不放心你。”
連翹垂下眼眸,哽著嗓子說:“我有什么值得你不放心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過那樣一個三年。”蔣鳳麟微微用力握著她,“那對我來說與地獄無異,我怕你丟了。”那雙平靜的黑眸里,藏著情感的暗涌。
盡管知道在大庭廣眾下,在逼仄的車廂里他不會有過分的動作,可是連翹依然緊張得要命,這段日子他隱忍克制,都叫她忘了他本來就是如此狂放自傲的人。
從上海到濱海小城路程不長,不過他們乘的那趟車只是到市里的火車站,連翹下了車就想往老家趕,蔣鳳麟卻不讓她走。
“現在都幾點了?你再坐車回去,不得半夜才到啊?什么事都聽你的,這次就聽我一回,先吃了飯,明天一早再去也一樣。”
市里到縣城的大巴每兩小時一趟,現在是下午五點多,等坐了車再熬兩個多小時到那里,真就如蔣鳳麟所說的是深夜了。
執拗對上了執拗,蔣鳳麟只能使出非常手段,他把連翹的東西都拿了,她就只能跟著他走。
兩人對這里并不陌生,他們在這里相識、戀愛、分離,是承載了他們感情之重的地方。
連翹每走過一條街、見到一塊路牌,路過一家店鋪……她都能依稀記得當初她挽著蔣鳳麟的手經過這里的情景。
原以為自己都忘了的東西,原來都保存得好好的。
這也是為什么她回來過幾次,都沒有在此留過一天的原因,人們常說的“觸景傷情”是有道理的。
三年多過去了,他們都變了,可是這里還是老樣子。
蔣鳳麟輕車熟路地帶她去了平日里他們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館,連翹以前最喜歡吃那里的一道招牌菜蔥香魚,自己在家可做不出那樣的味道的。
他們要了一個雅座,蔣鳳麟跟倒茶的服務員說:“讓你們老板娘過來點菜吧。”
年輕的服務員輕快地應了聲,沒多久老板娘就出現了,拿著菜譜笑容滿面的招呼著:“想吃清淡的還是口味重的?啊,我記得你們!”
蔣鳳麟也笑:“您好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