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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澤朝崔嘉寶招招手,崔嘉寶便跑到他身邊,仰頭看他。
他將面具摘下,拿在手中,指著正中裹著美人畫的走馬燈問道:“這盞你可喜歡?”
崔嘉寶順著他的手看去,也被那燈驚了一瞬。燈骨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弧度優(yōu)美又瑩潤,燈面上是美人舞,也不知是請哪位大家作圖,美人的姿態(tài)可謂栩栩如生。仿佛真有這么一位,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柔若無骨,水袖一甩,便似仙娥。
薛明澤見她神情,便笑了笑。
崔嘉寶見那盞燈便是此次花朝節(jié)最大的彩頭,知道肯定有不少人嘗試卻鎩羽而歸,想來便是極難得的。再者,她雖為之傾倒,卻沒有非要得到的想法,剛準備搖頭,便見薛明澤將面具塞到她手中,道:“煩你替我拿上一拿。”
崔嘉寶拉著他的袖子不讓他走,問道:“你要去做什么?”
薛明澤道:“取燈。”
崔嘉寶有些急了,道:“這肯定很難。”
她知道薛明澤不擅長這些謎面,也不想看他被為難住的樣子。
薛明澤卻笑,道:“這定風樓倒不像外邊,只有猜謎一種形式。你見著這一左一右了嗎,左邊是文道,右邊是武道。若是解謎,我真沒用幾分把握,但若是比武,我很愿意試上一試。”
崔嘉寶不了解規(guī)則,也不清楚危險不危險,自然不愿意放他走。這里僵持不下,周寧那邊看的清清楚楚,便跟了過來問。聽薛明澤這么一說,幾人倒躍躍欲試起來,崔嘉寶本就阻不了薛明澤,這下好了,竟是全都想要試試,她索性放開手去。
崔崇安倒擠到前頭去,他想著前面沒給崔嘉惠取到燈,這回好歹得拿一盞回來。前頭失敗的人已經(jīng)下來,守著道口的人卻不讓他進,說是要讓他取燈要送的人一并過來。
周寧有些好奇,便問了句。
溫瑜之笑瞇瞇答道:“這是怕有人自恃才華,取了多盞燈送不同的美人。這定風樓的習俗據(jù)說最初只是因為一個男子想要哄他心上人開心才有的,所以亦有送定風樓的燈即是送真心的說法。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止是訂了盟約的戀人送燈,但這個習慣還是留了下來。”
董成濟聽了,便拉著董明珠去了武道那一頭,打算給她也來盞燈。薛明澤雖然久居撫州,但對這些沒有溫瑜之了解,才聽完,便發(fā)現(xiàn)董成濟已搶先一步,嘆了口氣。崔嘉寶拉拉他的袖子,雙眼無辜,不想為剛剛耽擱了他負責。薛明澤怎么可能怪她?不過有些擔心他們上了九層,他就不能將那盞最漂亮的燈送與崔嘉寶。
剩下的姑娘里,崔嘉寶有薛明澤,崔嘉惠是崔崇安的妹妹,唯獨周寧沒有兄長做伴,溫瑜之自然走到周寧面前,道:“周姑娘若不介意,待會我也為周姑娘闖一闖這定風樓。”
本就有些落單之感的周寧聞言喜出望外,瞪大了眼,連連點頭。
而崔崇安聽守門人說完后便朝兩個妹妹看來,見崔嘉寶站在薛明澤旁邊,便知道薛明澤會為她取,那自然是要喚崔嘉惠過來。
崔嘉惠興致缺缺,但見崔崇安興致勃勃的樣子,便帶著笑走過去,不想掃他的興。
文道上考的自是詩詞歌賦、謎語題面。
武道上卻是八卦陣圖、機關奇巧。雖說那種種設置都經(jīng)過重重考慮,絕不會傷人性命,但看起來還是嚇人。崔嘉寶都要將薛明澤的袖子揉成一團,薛明澤心內(nèi)好笑,不知該不該解救自己可憐的袖角。
定風樓頭幾層設的關卡不算太難,畢竟過節(jié),不能太掃興,只要來試的人,多多少少能拿盞燈下來,因此兩邊都上的極快。
崔崇安最終停在了六層,他有些遺憾,但也知上面的問題,憑他如今的水準無法解決。董成濟比他好上一些,停在了七層,可他過六層已是勉勉強強,一上七層便受了傷。雖是輕傷,但終究是見了血。
董明月挨在他身邊看他傷口,很是心疼,董成濟卻將燈遞給她,笑的見牙不見眼。
薛明澤動作極快,幾步便走到了右側樓道口,崔嘉寶沒辦法,只好小跑過去。守門人瞧著他們像是對兄妹,善意地笑了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