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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嘉寶看著她嘆了口氣,她是真不知柳圓看起來憨頭憨腦,骨子里卻這么執拗。
柳圓見崔嘉寶嘆氣,便低頭道:“姑娘,是我錯了。”
崔嘉寶也不反駁,道:“你錯哪了?”
柳圓道:“姑娘沒讓我和劉媽媽吵,是我記恨著劉媽媽,一時沒忍住。”
崔嘉寶道:“這卻不是最重要的。我要你們做的事,你們已經做到了,這種時候就應該想著多多保全自己。這一次是我來的及時,是大姐姐尚且愿給我一分薄面,假如不是呢?你若被擒住挨了頓打,輕則傷筋動骨,重則落下殘疾,誰來救你?”
柳圓畢竟年紀小,聽到這里已有些怕了,卻還強撐著道:“那也是我的造化,是我做下的,合該我去受。”
崔嘉寶盯著她,知道她其實已被說動,便轉向桃杏,道:“桃杏,把你膝蓋給她看看。”
桃杏一愣,覺得可能是她不自然的動作被崔嘉寶發現了。此刻屋里只有她們幾個,桃杏忍著羞怯,將一左一右兩個褲管提起,先是露出雪白纖細的腿,待褲腳提至膝蓋時,卻露出了大片青紫,駭人程度比起柳圓臉上紅腫也不遑多讓了。
柳圓看著桃杏膝蓋上的青紫發呆。
崔嘉寶道:“這是為了救你跪成這樣的。”
柳圓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想跟桃杏道歉卻又哽在喉中。桃杏將褲管放下,主動摸了摸她的手。
崔嘉寶知道,這次經歷已經給柳圓留下極大印象,沒有必要再刺激她了,便放低了聲音道:“你看你花朝姐姐,脾氣也暴,但做事一樣穩妥,你年紀小,有不妥當的地方也是正常的,慢慢來便是。”
柳圓哭著應下。花朝見崔嘉寶拿她打趣,佯怒,月夕領會到崔嘉寶想要息事寧人的意圖,便轉移話題道:“姑娘,你怎么說服大姑娘將劉媽媽趕出府的?”
崔嘉寶道:“并不是真的趕劉媽媽出府,我不過是和姐姐作了個賭罷了。劉媽媽是仆,好生生的怎么會教唆主子和嫡親姐妹鬧翻、不敬母親?八成是有人指使。”
花朝問道:“哪還有兩成呢?”
崔嘉寶道:“還有兩成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劉媽媽想讓姐姐在這個家中無人可信,對她唯命是從。可若是這樣,她的目的早就達成了大半,不必多此一舉。且看劉媽媽今日舉止,也不像有這個魄力的。所以我賭她背后有人指使,多半是京城那位,畢竟巴望著我們家宅不寧。
將劉媽媽趕出府,她心中一慌,自然會去聯系幕后主使,到時候人贓俱獲,姐姐就算是不想信也只能信了。”
柳圓怯生生地插了句:“若是劉媽媽不聯系呢。”
崔嘉寶苦笑一聲,道:“若是不聯系的話,我空口無憑,姐姐自然是要接劉媽媽回府。但至少不會像從前那樣相信劉媽媽,也算是少了一個挑撥我們姐妹之情的人了。”
這個賭,她雖有把握,可到底是個賭。
為持中立,又不能驚動大人,這件事交給了崔崇安去做。崔嘉惠和崔崇安雖還在冷戰,但要論相信,崔嘉惠自然是最相信崔崇安不過。
劉媽媽親眷都在京城,這一被趕出府,一時竟無處可去,好在身上還有些崔嘉惠往常賞的東西,當了倒能得個住處。
崔崇安將事情聽個始末,對劉媽媽已很是不滿。他不像崔嘉惠,對劉媽媽有孺慕之情,難以從各種言論中分辨事實。他這才明白,為什么過去嘉惠對母親和嘉寶會有這么大敵意。在崔崇安心中,家人是第一位的,誰鬧得家宅不寧,誰便是頭號敵人。聽崔嘉寶分析過,劉媽媽可能是京城那位的人時,他便長了個心眼,沒帶任何人,怕走露了風聲。
可他自己一人卻又看不過來,便想找人借些人手。他與溫瑜之、薛明澤都極為相熟,但想到家丑不可外揚,要找個妥善人時,腦海里第一個出現的便是薛明澤。
薛明澤不僅借了人,課有閑暇時還與他一起守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