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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會兒又：“爸爸，那些網友每周四都去肯德基，是為什么呀？”“爸爸，去餐館兒點菜之前，其他人都在看手機，是在干什么呀？”“爸爸，到商場里買衣服時，試穿之后、開票之前，其他人也都在看手機，他們又是在干什么呀？”“爸爸，多年不見的老同學突然發了一個鏈接，會是什么呀？”

因為效果過于歡樂，那段時間被刷屏了。

有了新的關注度，畢姍姍把閃閃傳媒的樓下也租下來了，又招聘新人。

她還把自己的閃閃傳媒分出來了好幾個組，不同組做不同客戶麻雀雖小肝膽俱全！

…………

畢姍姍還買了一個公司附近的小房子，兩室一廳一衛。

房子很老，房齡已經50年了，但畢姍姍還是在期待，她花了很多時間、精力以及心思裝修這個破破舊舊的老房子。

她親自挑選每樣東西，對于地板、櫥柜、地磚、墻面、浴缸這些東西，她都咬咬自己的牙并且選了好的材料。

她一開始貪圖便宜，結果師傅闖了個禍，于是只好急匆匆地增加預算請新師傅。

老房子，零零碎碎的小項目一直都在增加著。一會兒在洗手間發現了一小片霉菌要除掉，一會兒在廚房里發現了些違規電線要搞好，一會兒……畢姍姍不想敷衍著，便全部都答應下來。

而沙發、茶幾、電視柜、床、投影儀、桌子、書架等等家具，畢姍姍也每一樣都研究許久，搭配好了，才一塊兒下訂單。

甚至連調料架、零食柜、掛衣鉤、洗衣籃……畢姍姍都花了心思，想讓家里漂亮溫馨。

她甚至還出了把血，在畫廊里買了一幅喜歡的“名家”畫作，掛在墻上。

而整個新家畢姍姍最喜歡的呢，是幾個小的角落。

第一個是“照片墻”。畢姍姍選了一些漂亮的木頭相框，把自己與父母親的、自己與4105寢室的，自己與其他朋友的、以及自己與顧乘泠的照片，都錯落地掛在一起。

第二個呢，是“作品墻”。畢姍姍把她的作品也一幅幅掛在某一處。

上學時的獲獎作品、“明嫣堂”的vlog截屏、“刀劍不滅”那個平面、“興民銀行”的tvc截屏，度假村的平面廣告，等等等等，基本都是有意義的。

她甚至還整理了個“客戶名單”貼在墻上。她買了標簽打印機，設計了下，而后，每服務一個新的客戶就打印一張客戶名字，貼在板子上，放進畫框里。現在畫框里的板子上已被貼上了幾十個label，占滿四行了。看起來，很快就會需要第二個畫框了。

而第三個呢，是陽臺的“休息區”。畢姍姍買了一張便宜的小按摩椅，旁邊擺了一個書架，上面全是她平時喜歡讀的，前面則擺了一個支架，可以放ipad看影視動畫。按摩椅的另一側是小沙發，小沙發后旁展示架，是她曾經買的谷子。

第四個是“花草區”！畢姍姍買了些花，精心地養了起來。

心情好好哦。

最后一個呢，說出來有些羞恥。

是顧乘泠的影視作品，顧乘泠的角色海報，占了客廳一小片墻。

《天地決》的男主侍從，《迷神》的那個閹伶、后來的男二角色。

以后大概會有很多。

她感覺自己像戀愛腦。

她自己是相信“愛”的，靈魂吸引、命運交織。她知道別人早已不再相信這些，甚至害怕這些，但她還是不愿懷疑。

只要瞧見那個人，就目光明亮、心臟緊縮、血液奔涌，全身皮膚都麻麻的，這哪里會是假的呢？

既然自己會對別人這樣，她就相信某個人會對自己也這樣，那個就是“互相喜歡”。

她都不敢告訴別人她一直都有這念頭，包括4105的其他姑娘。

裝修好后，她經常在幾個地方溜達來又溜達去，瞧瞧親朋的照片、瞧瞧自己的作品、瞧瞧周邊、瞧瞧花草、或者瞧瞧……那個人。

每回走到顧乘泠的那面墻前，她都又歡喜又羞恥的。

啊啊啊啊。

家里還有一面空墻。

其實畢姍姍也想寫小說、拍電影。

然而說來可能顯得奇怪。

她喜歡講故事。但，當客戶們給她一個“講故事”的主題時，比如興民，她可以想出有趣的事，給顧客們“圓一個夢”也是畢姍姍喜歡著的，讓顧客們在消費時得到一種情緒價值，或者快樂、或者什么，但，每次當畢姍姍想寫一個全無限制的故事時，她就卡住了。

不過，終有一天。終有一天。

聽說畢姍姍買房的時候，霍婷以及曹木青都“啊”了一聲，問：“這時候買房子嗎？站崗了呀。不知道要站在崗上多少年哦，也許是一萬年。”

“無所謂啦哈哈哈哈。”畢姍姍又啥也不管了，“我一向都沒啥計劃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買房子就買房子。至于房價，我永遠都不會去看啦，哈哈哈，去它的。我不看，它就不跌！我已經把所有的看房軟件都卸載掉了，也把所有的買房中介都刪除掉了！”

大家知道畢姍姍“想一出就是一出”，就也不再說什么了。

但霍婷作為銀行的人還是提醒畢姍姍道：“那個，還款壓力是正常的吧？你公司是你自己的，你的收入不太穩定，最好還是貸少一點哦。”

“啊，”畢姍姍神神秘秘地說，“貸了賊多！我拉滿了我！以后需要非常節儉。”

霍婷：“…………”

“哈哈哈哈，”畢姍姍再次啥也不管了，“走一步再看一步嘛！現在每月都能還上，等還不上了再發愁不遲。”

霍婷又是：“…………”

良久之后霍婷才道：“你可真行。”

不過畢姍姍也留了些錢，準備年后帶著爸爸去某醫院看神經痛。

也許有用，又也許沒有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