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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adam的一手握著香囊，張斬則抬起眼睛，沾著一些中藥味兒的手指尖撫過adam硬朗的眉骨，而后是鼻梁，拇指指腹抹過嘴唇，而后她手指一滑，幾根指背又貼著對方的臉頰輪廓順下來，說：“adam，我真的喜歡你。”

adam眼睛一跳。

他眼窩深，目光顯得更沉。

“行了。”張斬看著adam，把adam手指一根根地合起來，讓adam握緊香囊，“保護你的。永遠不要弄丟了，永遠不要忘記我。”

“張斬——”

“走吧。”張斬卻是一個回身，只留給對方她的背影。

袖子好像不大舒服，張斬一邊走，一邊突然張開雙臂，她的指尖探出袖口——剛剛才摸過他的臉，又倏忽而過，兩手重新攏到身前。

后面還有畫扇面的。

張斬說：“這些都是團扇。我們會在團扇上畫畫。”

adam問：“你要畫嗎？”

張斬深深看他一眼：“還是算了吧。團扇也叫團圓扇、合歡扇，寓意是要團圓美滿。”

“……”adam似乎慌起來了。

他明明已經有準備，卻依然是慌起來了。

“我小時候學跳舞時還曾經學過這個呢。”張斬拿起一把團扇，遮著自己，而后輕輕晃動一圈，緩緩露出一只眼睛，美麗、銳利，她露出來的那只眼睛望著adam，定了一瞬，adam恍惚了下。然而才剛做完這個動作，張斬立即又轉回身子，毫不猶豫地放下扇子，衣袂飄搖地離開了。

adam愣愣地看著張斬的背影，幾秒后才跟上去。

后頭還有包粽子的、系五彩繩的……

到了三點，官方又有舞獅節(jié)目。

一開始是醒獅表演。

它慵慵懶懶，眨眨眼睛，打打哈欠，抻抻懶腰動動筋骨，詼諧、可愛，而后漸漸變得靈動也變得威勇，“出山”之后騰躍、跌撲、走樁、跳臺、旁邊的人敲著大鼓，熱鬧極了。

“好像每年都有舞獅的，中秋有，端午也有。”張斬告訴adam，“盧溝橋就是以橋上的石獅子聞名的，那些獅子形態(tài)各異。而且很神奇的，石獅子的確切數(shù)量竟然沒人能數(shù)得清，史料記載全不一樣。傳說乾隆皇帝數(shù)了三遍，可每次都有新數(shù)字，連建國后的幾次統(tǒng)計都得出來了不同的結果。官方還給每一只石獅子都編號了呢，也數(shù)不明白。”

adam也起了興致：“哦？”

張斬搜出一篇文章：“對，我沒記錯。我小時候的課本上石獅子是一個數(shù)，后來官方修改成了498只，現(xiàn)在官方又說是501只，哦……因為之前修復了三只。這座橋的歷史太久，許多雕刻都看不清了，有的橋柱有兩三只，獅子爸爸獅子媽媽獅子寶寶的，但看不清，有些人就漏過去了。”

“原來如此。”adam想要挽回張斬，“張斬，我們以后也可以一起來數(shù)。”

張斬笑笑，卻不回答，又繼續(xù)道：“然后呢，在這地方表演‘醒獅’，又有一些特別的意義。所以這邊每年都醒龍、醒獅。”

adam問：“是什么？”

張斬一笑：“你搜索一下‘1937盧溝橋’，看看這里發(fā)生過什么。”

adam果然認真地搜索了，也明白了。

他知道歷史，卻遲鈍地沒對應上這里。

舞龍表熱鬧非凡，表演者還跟前排的小朋友們互動了下，有的小孩膽子很大，會摸摸它們，也有的小孩膽子很小，“嗷”地鉆進媽媽懷里。

等到表演結束之后他們兩個在活動的攤位上面吃了東西，尤其是甜粽子，又坐了會兒，終于等到端午晚會。

adam發(fā)現(xiàn)，每一回去休息區(qū)，張斬都會補一點妝，今晚一直是美麗的。

晚會共有兩個舞臺——一個是在宛平城樓上，一個是在宛平城樓下，兩個舞臺在聯(lián)動著。

一群孩子朗誦《離騷》，“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還有著一個“穿越時光”的節(jié)目，大家穿著各朝以及各地服裝，表演不同的端午習俗；

美麗的“采蓮舞”；

有趣的“粽子舞”；

琵琶演奏《龍船》……

各色光柱讓城墻上下的舞臺亮如白晝。

畢竟只是地方晚會，質量自然一般般，但因為是現(xiàn)場表演，氣氛依然熱烈極了。

這種沒有大牌明星的晚會其實也很好。

散場已是晚上九點。

“adam，”張斬指著橋頭說，“我們一起走過去吧。”

adam則頷首：“好。”

于是，踏著月光，他們一起走上了橋。

橋長長的，石頭已經老化了，旁邊兩側的橋柱上，石獅子的形態(tài)各異。橋柱內側布有燈帶，每座石雕都有一束光溫柔地照射著它，供行人們看清它們。

果然，許多獅子的面目已經多少模糊了。

人其實很多，張斬與adam靜靜地走。

“adam，”終于，張斬說，“你的提議，我認真地思考過了。”

adam明白張斬的意思，也直接問她：“你沒辦法改變主意，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