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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三個星期都沒見到女朋友的林柏鳴給張斬打了電話，溫柔地問：“親愛的，這周依然沒時間嗎？我已經(jīng)等22天了。”

說完林柏鳴頓了一下，又道：“零兩個小時。”

接著又頓了一下：“再零15分鐘。哦，現(xiàn)在變成16分鐘了。”

張斬失笑：“計(jì)算得這么清楚？”

“當(dāng)然。”林柏鳴微笑，“我剛才還瞧了一眼我們上次分別時我打網(wǎng)約車的記錄呢。從那師傅接到我起，我就沒再見過你了。好像一個忍耐實(shí)驗(yàn)，看我自己可以忍受多長時間的分離。”

他這樣說，張斬也有不忍心，她的語氣柔軟了些：“學(xué)長，我最近是真的很忙。很抱歉，這個星期也要工作。”

電話那邊空了幾秒，林柏鳴失望地道：“這個星期也不能見嗎？手機(jī)里的幾張照片我都已經(jīng)看好多遍了。”

張斬“嗯”了一聲，說：“抱歉。”

林柏鳴又想了會兒，問：“那可以一起干活兒嗎？我知道一家環(huán)境不錯的咖啡廳，離你不遠(yuǎn)，禁煙，還安靜，桌子很大，高度可調(diào)，氛圍也好，連咖啡味道和小食味道都很出彩。去那兒工作的話，靈感可能會更多呢。”

張斬：“…………”

她心動起來。

的確，換個好環(huán)境，創(chuàng)意可能來得更快，創(chuàng)作時常仰賴與心情。

而且也能見到林柏鳴。

剛才林柏鳴還怪可憐的，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也的確是忽略了他。這個星期

再不見見，就連續(xù)四周晾著他了。

好像也是過分了些。

于是張斬終于答應(yīng)了他：“那行吧，你把咖啡館的地址發(fā)給我吧。明天早點(diǎn)九點(diǎn)？”

林柏鳴好像很高興：“好。明天早上九點(diǎn)見。”

…………

林柏鳴一向有品位，他推薦的咖啡館果然各方面都非常出眾。

林柏鳴還打扮了一番，袖口處的寶石袖扣分外扎眼，張斬笑他：“你不是來工作的嗎？穿成這樣。”

林柏鳴也笑了：“怕自己太污染眼睛，不夠賞心也不夠悅目，影響了你出創(chuàng)意，你以后忙的時候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得了吧。”張斬扯過手邊菜單，用手機(jī)掃了下碼，點(diǎn)了一杯主推咖啡，考慮到要待的時長又叫服務(wù)生再上一杯白水。

打開電腦的時候，張斬輕輕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仍認(rèn)真地望著自己的林柏鳴。

林柏鳴似乎一開始并沒明白她的意思，愣了一下，但林柏鳴畢竟聰明，他迅速地反應(yīng)過來，垂下眼睛，說：“好，我不看你的密碼。”

語氣里面帶著揶揄。

張斬也笑了，說：“不好意思了。畢竟我在東星，而你在jet，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萬一以后泄露什么，我也不想懷疑到你的頭上，影響感情。”

林柏鳴點(diǎn)頭：“嗯，應(yīng)該的。抱歉，是我自己不夠職業(yè)了。”

張斬看著林柏鳴，右手輸了電腦密碼，確保對方一個數(shù)字也沒瞄到。

而林柏鳴一向得體。他想了一下，忽然之間抱起了他自己的那臺電腦，說：“這樣，我們兩個分開坐吧？否則，你防著我、我防著你，怪怪的。”

張斬當(dāng)然不好意思，但一碼歸一碼，她心里的那點(diǎn)疑慮始終沒有徹底消除，她也不會因?yàn)檫@點(diǎn)“不好意思”就卸下戒備暴露自己并向林柏鳴表達(dá)信任，于是便道：“分開坐嗎？也行。”

見到張斬如此干脆，林柏鳴倒幽怨起來了，他站起來，說：“好，那就分開。能近距離看到你，我其實(shí)已經(jīng)該開心了，但——”

說到這里他露出來了一絲狡黠，看破似的，問：“你現(xiàn)在正在做的，是華想的全年戰(zhàn)略吧？我猜出來了。可是呢——”

林柏鳴目光含笑：“jet已經(jīng)有nina手機(jī)了，華想的競品公司。按照合同，jet不可以接nina手機(jī)的競品公來做，包括華想。你不需要防備我的。”

說完，林柏鳴就施施然地抱著電腦走去一邊了。

他走路的時候，再一次，幾個女生看向了他。

張斬略略愧疚了下，也不禁想：自己是否小人之心了？自己是否太陰暗了？也許此前，林柏鳴就是單純地告訴了她“全景老總喜歡排場”、想公平地競爭而已，然而她呢，卻因?yàn)檩斄藀itch就推脫責(zé)任，幻想出個復(fù)雜的局，將這口鍋甩給林柏鳴。

“……”挺難得地，張斬對著林柏鳴，真心地笑了一下。

此后，雖然林柏鳴始終表現(xiàn)十分自覺、雖然jet根本不能接觸華想，張斬也沒放松警惕，她不管是去洗手間，還是去接電話，都一定會鎖上電腦。

她不想出任何變故。

有的時候，張斬?zé)o意抬起眼睛，總能見到林柏鳴在靜靜地偷望著自己。

他的眼神深情而專注，兩人目光撞在一起時會輕巧地垂下眼睛，裝作認(rèn)真的樣子，可唇邊卻帶著一抹笑。

兩三次后，當(dāng)目光再次碰到一起，林柏鳴便用口型對張斬說：“好好工作。”

于是張斬也點(diǎn)點(diǎn)頭。

有個后來進(jìn)咖啡廳的女孩兒十分大膽，以為林柏鳴是一個人，走近了，悄悄地問他：“你好，能交換個微信嗎？”

林柏鳴抬起眼睛，溫柔地看了一眼張斬：“我女朋友在那邊。她在工作，我陪著她而已。”

女孩回頭也看了一下，驚艷片刻，對林柏鳴說：“不好意思哦！”

林柏鳴溫和地說：“沒事。”

張斬的水喝得挺多，咖啡倒是沒怎么動。每次水杯里的水位低于滿杯的四分之三時，林柏鳴都會悄悄地過來，輕輕拿走張斬的杯子，到柜臺前提張斬將檸檬水給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