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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直都很“冷靜”“理性”。
她難道依靠自己解決不了嗎?她一定需要對方指導(dǎo)她嗎?
楊清河說的,她當(dāng)然也知道。
曹木青想罵對方,叫楊清河必須來接她,可又覺得沒意思,于是賭氣似的發(fā)了一句:【好了好了,我自己解決,你工作吧。】
【……】楊清河可能感到曹木青略略生氣了,又道,【如果真的需要老公去地鐵站接你,告訴我哦。】
曹木青沒回。
20分鐘后列車到站。
曹木青下了地鐵,那男人也下了地鐵,但好像突然對曹木青這個女人失了興趣,或者酒氣醒了一點,竟然沒做什么事,從某個口晃晃悠悠地上去了。
曹木青放下了心,她四處環(huán)顧,查找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確定:楊清河確定沒來。
她走回了家,打開大門,依稀聽見楊清河噼里啪啦的敲鍵盤聲,知道對方確實在工作,也確實在努力。
見曹木青走到門口,楊清河看了她眼,說:“寶寶回來了?挺晚了,你快點兒洗把臉吧,咱們馬上睡覺了。”
沒問她剛才害不害怕,沒問那男人跟到哪里,也沒問她如何甩開對方的。
好像,她平安回來了,站在這,就可以了。至于她的做法、她的想法,都不重要。
曹木青說:“……嗯。”
她想了想,好像沒什么理由發(fā)脾氣。
楊清河給了一個挺好的解決方案,最后也是皆大歡喜——她平安地回到了家,楊清河也沒耽誤工作。
雖然說犯罪者真發(fā)起了瘋、做起壞事,旁邊有多少人,都未必有什么用。
可楊清河未必真的知道這點或者能想到這點,他可能確實認(rèn)為“地鐵站人肯定很多,他不可能干什么的”,她沒什么理由發(fā)脾氣。
何況,楊清河最后也講了“如果真的需要老公去地鐵站接你,告訴我哦”,他又沒說他肯定不會去。
曹木青開解自己:老公只是情商低,技能全都點在了智商上,沒點在情商上。
像畢姍姍說的,“多好的老公啊,學(xué)歷高、工資高,大廠里的程序員,人又老實,不搞七搞八不拈花惹草,還分擔(dān)家務(wù),會做飯會洗碗。”
可突然間,隱隱約約地,曹木青想:情商低,是真的,單純的“情商低”嗎?
還是因為他不喜歡其他人、不關(guān)心其他人,所以,才說不出來讓其他人開心的話,也做不出來讓其他人開心的事呢?
同時,她莫名地有一點兒羨慕姍姍、張斬、霍婷她們這些單身著的女孩子們。
第2章 創(chuàng)業(yè)(二)我好搞笑啊,像個小丑。……
兩個活兒全飛沒了,翌日起,畢姍姍便開始到處參與甲方的比稿了。
她請每一個認(rèn)識的人有什么不需要資質(zhì)的小活兒的比稿時都邀請一下她的公司。
畢姍姍非常刻苦,對每一場比稿大會,她都努力地做調(diào)研、想創(chuàng)意、寫方案、做ppt……而后提交。
因為比稿確實太多,畢姍姍又創(chuàng)意爆棚、文思泉涌,不舍得輕易放棄任何一個比稿機會,于是經(jīng)常一天要寫十幾個小時的提案,睡眠時間急劇減少,三餐也是隨意糊弄,打了幾周的雞血,腦袋暈暈的,身體也飄飄的,一共參加了15家公司的比稿。
她想:15家,怎么也能中標(biāo)一家吧?
15中1,應(yīng)該不難吧?雙色球的中獎幾率好像都有6.71%。中比稿,總不至于比中雙色球,還要難些吧?
先喘口氣兒好了。
結(jié)果,隨著時間過去,畢姍姍竟沒能收到任何一點的回音。
她坐不住,來回翻看自己參加的那15個比稿通知,在每一個截止兩周以及四周的時候,主動聯(lián)系對方公司去詢問比稿結(jié)果。
甲方公司的市場部仿佛是有統(tǒng)一話術(shù),基本全都告訴畢姍姍:“哦哦哦不好意思,我們還沒出結(jié)果呢,應(yīng)該就是這兩周了哈!”
“我們還沒出結(jié)果呢”的理由倒不盡相同,有的甲方說他們正舉辦一個重要活動,還沒時間看ppt;有的甲方說老總正在撒哈拉談大項目,兩周后才能回中國;有的甲方說他們正申請這筆項目預(yù)算,之前流程有點問題,過幾天就開這個標(biāo);有的甲方說——
畢姍姍一開始全都信了他們的鬼話,而后,她就在等待對方公司“辦完活動看ppt”“談完項目回中國”“申完預(yù)算開這個標(biāo)”的緊張焦慮的漫長過程中,陸續(xù)看到那些廣告都被投放在各媒體上了。:
有些時候,從畢姍姍詢問結(jié)果到畢姍姍見到廣告,半周時間都還不到。顯然,人家早就定下來中標(biāo)單位了,也早就開始做這個廣告了。
畢姍姍實在不懂,沒中,那告訴她沒中就好了,為什么都不可以通知她下比稿結(jié)果呢?讓她一直等待著、期望著、緊張著、焦慮著?甚至,在她主動去問比稿結(jié)果時居然還要撒一個謊,告訴她再等一陣子?
好迷惑的操作。
張斬參加過很多比稿,她嘆了口氣,告訴姍姍:“如果直說你沒有中,你免不了要問為什么,那他們又要翻ppt,回想究竟是為什么,或者浪費自己的腦細(xì)胞想個理由去搪塞你。如果理由沒說好,傷害你的自尊心了,你可能還要撒一頓潑、罵一頓人,甚至在外面黑這個人不會說話或者在外面黑這公司不會做事呢。那不如什么都不講了,讓你們自己放棄。尤其你的公司是新公司、小公司,他們就更不會在你的身上浪費時間和腦細(xì)胞了。大公司,比如我們,還容易得到一個說法。”
畢姍姍目瞪口呆。
張斬又嘆:“事實上,‘參加比稿’的潛規(guī)則是,前兩三天沒消息的,基本就是沒結(jié)果了。不要去想更不要去問,基本都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畢姍姍被上了一課。她之前在4a里邊負(fù)責(zé)專業(yè)的客戶,沒比過稿。
她想:原來,真喜歡一家廣告公司,就跟真喜歡一個女人一樣,會很主動的,拖拖拉拉一直都不建立關(guān)系的,那其實就是沒戲了。
“還有,”張斬又道,“沒中標(biāo),很可能根本不是你創(chuàng)意或價格的問題,別懷疑自己。大部分都已經(jīng)內(nèi)定了,你們就是去陪標(biāo)的。”
廣告行業(yè)浸淫多年,這個常識姍姍自然還是知道的,于是她說:“嗯嗯嗯,我明白的。”
不過,雖然基本都拖著畢姍姍,但對于沒中標(biāo)的原因,畢姍姍也能猜中幾次,還從其他的一些途徑知道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