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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沅不為所動:“什么意思?”
“你手機壞了。”
“你怎么知道?”祝青沅一手抓著盒蓋。
祝城不語,屈指把盒子往祝青沅那里推了推。
“不用就扔了。”然后便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手機調的靜音,屏幕亮了又滅了好幾回。
祝青沅還坐在沙發,低頭看著這個藍色手機,好得是一萬多的手機,當垃圾扔了怪可惜。
他現在的確需要一部手機。
但他只是把手機收了起來,沒插電話卡。
在祝城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祝青沅要回學校上課。祝城讓司機送他,他不愿意。祝城靜靜注視,薄唇輕啟:“這里不是市區,離w大將近二十公里,你怎么去?”
二十公里。
打車都要大幾十。
還不一定能打到。
無奈屈服。
時隔一年多,祝青沅再次坐上祝家的車,被司機送去上學。明明這在以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幾乎每天都會發生,如今他背著書包邁進車里,卻由內而外感到一種陌生。
那些事情好像上輩子的事。
走高速不過四十分鐘,司機把祝青沅送到校門口。
祝青沅打開車門,司機透過后視鏡說:“少爺,您幾點放學?”
“五點五十。”回完,他意識到不對勁,蹙眉:“不用來接我。”
司機為難,照著事先祝城教他的話,道:“這是屬下的職責,如果完不成祝總會開除我。”
可惡的祝城。
可惡的資本家。
接送他的司機還是以前那個,從他小學就在祝家做事,祝城說開除就開除。
祝青沅握緊拳頭,眼皮彈跳,咬牙:“知道了。”
“那少爺,五點五十我在校門口等您。”
在心里罵了祝城一萬句,祝青沅才下車。
昨晚無緣無故的夜不歸寢,引得幾個舍友紛紛過來詢問,祝青沅到學校才把電話卡插上,登上微信看到幾人的回信。想著一會兒反正也要回宿舍拿書,就沒回復。
宿舍里許熾南正在陽臺洗漱,額前頭發沾水,轉身看見門口的祝青沅。
“一夜未歸,生活挺豐富。”語氣略帶嘲弄。
自從上回發生不快,二人的關系一直維持此刻的狀態,不生不熟。
“嗯。”不想跟他解釋,祝青沅干脆應下。
正巧此時陳辭下樓接水回來,看到祝青沅,反手關門。
“你昨晚沒回來?”
昨晚他是最后一個回寢的,宿舍里只有許熾南一個人,陸則昀在家里養傷,賀栩和祝青沅不知去向。
他以為祝青沅與賀栩在一起,給他發了句“宿管要查寢”,沒得到回復。
“去拍視頻素材了,太晚就沒回來。”祝青沅解釋,問:“昨晚宿管來查寢了?”
陳辭沒有分毫慌亂,“沒查到我們這里。”
許熾南冷笑。
早上時間短,沒聊幾句,便收拾書包準備去綜合樓上課。
祝青沅把專業課書裝進書包,拎起離開宿舍,走到樓梯口,碰到正往樓上跑的賀栩。
賀栩一腳邁在上一層臺階,仰頭碎發遮住眉骨,眼瞳緊鎖,像醞釀著一場不為人知的風暴,一寸寸凝視頭上的人。
定位程序與祝青沅的身份卡綁定,即使他換了手機,也能顯示位置。
紅點亮起那刻,賀栩猛地從方向盤驚醒,顧不上腰酸,一腳油門趕回學校。
祝青沅從沒看到過他像此刻那么狼狽,胡子一夜沒刮,下巴冒出淡淡青茬,眼瞼烏青,約莫是一夜沒睡。胸口被刺了下,他斂去眸底暗色,旁若無人從賀栩身邊經過。
“寶寶。”賀栩出聲,聲音啞的可怕,“你...昨晚去哪了?”
“你不知道?”祝青沅平視,反問道。
賀栩心下一沉,試探掀唇:“寶寶你...?”
“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爽嗎?”祝青沅情緒總算有所起伏,指甲陷進掌心,像失去痛覺:“賀栩,我以為你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