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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他的視線,陸則昀看到林蔭道上并排走的倆人,一眼便辨認出那是祝青沅和賀栩。
隊長一臉八卦,胳膊肘戳了戳老陸:“咱室友旁邊人是誰?怎么感覺關系那么好的樣子?!?
陸則昀沉默,黑眸緊緊鎖住二人的背影,指頭的籃球沒有征兆停止轉動。
賀栩一手抓著祝青沅手腕,邊走邊跟人說著話,說就說胸膛還往祝青沅那邊傾斜,唇都快貼到祝青沅后頸。
隊長看熱鬧不嫌事大,陸則昀把球扔給他后,順手夾在咯吱窩,視線饒有興致落在不遠處。他會讀唇語,一邊觀察一邊念給陸則昀聽:“小寶?”他笑了笑,感嘆:“咱室友看著挺冷一人,小名還挺可愛?!?
一邊笑一邊回頭看陸則昀,笑意驟然僵滯在嘴角。
陸則昀臉色黑沉,已經不能說是不好的程度,鋒銳凌厲的眼神極具殺傷力,聞言掃他一眼。仿佛有無數刀子朝他射來,隊長慫且不解,“老陸,你這是...?”
陸則昀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他只知道當看到祝青沅跟別人那么親密,自己內心隱秘地鉆出一種名為不爽的情緒,在聽到隊長說賀栩喊祝青沅“小寶”后,這種不爽演化為更濃重的惱。
他們什么時候關系那么好?
“我靠!”隊長一聲高喊。
陸則昀太陽穴重重一跳,體內積蓄已久的嫉妒因子快速攀升,幾乎到達閾值。
第20章 繩子
“怎么了,高隊。”一個男生上前攀住高揚的肩膀,好奇道:“你跟陸哥說啥呢?一驚一乍的?!?
w市氣候較潮濕,特別是在雨后,會冒出許多不知學名的蟲子,大小都有。路過樹多的地方,有概率成為被選中的幸運兒。
高揚咬牙一指頭彈走胸口飛來的蟲子,足足有他大拇指那么大。
“嚇死老子了,北方人見不得這個?!彼埃骸皻G,老陸?!?
沒有回應。
高揚疑惑,抬頭見陸則昀竟然還看著那倆人,目光專注,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詭異情緒。他有種預感如果可以陸則昀能把他倆盯死。
他更加不解,“不是老陸,你干嘛呢?咱室友交個朋友,你至于像死了對象一樣臉拉得那么長?”
“誰他媽死對象?”陸則昀眉頭緊鎖。
高揚呵呵笑,“也是,你也沒對象,這個比喻不合適。”
“有毛???”
沒理會陸則昀的嗆聲,高揚琢磨著越琢磨陸則昀的反應越覺得不對勁。他拂開肩膀上男生的爪子,“起開?!薄H缓髩旱吐曇魧﹃憚t昀說:“說真的,老陸,你有沒有覺得你對祝青沅的,態度不太對勁?他是你室友,說近點,當個朋友處。說遠點,他總比不上咱兄弟幾個?!?
“當然,我最好的兄弟肯定是陸哥你,我是打個比方啊,要是我跟老陳,我倆打打鬧鬧一起出去玩,被你看見了你會像死了對象,呸,拉著臉嗎?”
什么惡心的比喻。
陸則昀額骨深皺,幾近川字狀:“不會說話就閉嘴。”
高揚不放棄,執著道:“正經的,老陸,快說,要我跟老陳出去不帶你,你會吃味不?”
“吃你丫的味?!彼剖侨棠偷綐O點,陸則昀乜他:“老子又不是你女朋友,管你跟誰一起出去?”
高揚一拍手,“這不就對了!你又不是室友對象,管他跟誰關系好,讓誰喊他小名?!?
空氣恍然靜下,蟬鳴聲時停時歇,譜成沒有音調的詩章。
陸則昀黑眸暗光閃爍,在沉思中一點一點破碎。
......
賀栩左一句,右一句,招魂似的。
祝青沅后悔了。
他寧愿要不久前被奪舍過的冷酷“賀栩”。
賀栩說的再多,也抵消不了最開始那句緩緩對祝青沅的傷害。覆水難收,在祝青沅心里,賀栩一路的喋喋不休是在欲蓋彌彰。
也是,一個活了快二十年的直男突然面對女裝大佬,這個女裝大佬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室友,論誰都無法立刻接受。
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祝青沅貓眼平直,一寸落寞淹沒在澄明瞳仁,濺出點點憂郁。
那也不能惡心到“緩緩”的程度啊......
他更不想理賀栩。
“沅沅。”
祝青沅:“......”
賀栩用盡畢生語文功底,盡量合理化自己突然流鼻血以及跟蹤人這件事,不讓自己像個變態。
“今天天氣太燥了?!?
祝青沅面無表情,反問:“不燥就不會嗎?”
討厭就是討厭,還怪上天氣。
不燥也會。
主要是祝青沅脫得太快,賀栩還沒準備好就看到白花花一片美背,凹陷的腰窩,還有下面挺翹的臀,一時氣血上涌,涌到鼻子就開始流血。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