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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隊長也意識到玩笑過了，回歸正經：“驗證什么事？”

“看他是真純，還是故意裝純。”

“哈？”

一次還能說是順手，兩次就有點刻意了。不是陸則昀自戀，但一個富家公子特意找上他球隊的隊長，借著搬水的名頭給他送水，他就是再傻也不會覺得這是一件不夾雜任何心思的事情。

還有上回主動幫他拿軍訓服，當時他覺得祝青沅只是心善，兩件事串聯一起，他很難不往別處想。

所以他讓隊長去試探祝青沅，如果祝青沅又來給他送水，那他百分之百對自己有所圖謀。

*

“一箱農夫山泉。”

“32，可以掃了。”

“不是34嗎？”祝青沅懷里抱著礦泉水。

“今天做活動。”收銀員姐姐指了指旁邊的酸奶，“特價4.9一瓶要么？”

祝青沅騰出一只手，從柜臺拿了瓶：“一起。”

沒要超市的袋子，他拉開書包拉鏈，把礦泉水塞進書包里，背上后一邊吸酸奶一邊往球館走。

球賽約在晚上，此時球館里寥寥幾人，只零星來了幾個提早吃完飯，一頭牛勁沒處使扎在球場上的人。

“老陸，你到底啥意思，我沒懂。”隊長灌了口冰飲，熱帶風味冰紅茶，最具性價比的飲料。他瞅著不遠處誰的女朋友，穿著性感吊帶看男朋友運球投籃，男生進一個球，她就歡呼鼓掌，再上前給男生一枚香吻，嘴里喊道“寶寶好厲害”。嘴里的冰紅茶化成陳年老醋，他牙酸：“這他媽進的是球？不知道的以為是那啥。”

陸則昀睨他一眼：“吃槍藥了？亂開什么腔。有本事自己去找個女朋友。”

“趕明兒我就去下個交友app。”

“呵，人不行下一百個也交不到。”

“你——”隊長無能狂怒。

說話間，球館門口進來個人。

陸則昀瞇眼，猛灌了一口電解質水，擰上蓋子扔下，他站起身主動往前迎上祝青沅。

“辛苦了，一共多少錢？”

祝青沅還在尋找上回讓他幫忙的籃球隊隊長，陸則昀措不及防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們應該是一個隊的，給陸則昀還是那個隊長應該都行。

他放下還剩一點沒喝完的酸奶，然后解開書包，從里面抱出一整箱礦泉水。

“32。”祝青沅說。

陸則昀直接給他轉了一百。

祝青沅：？

“搬運費是30，你給多了。”

陸則昀不答，黑瞳閃爍微光，像某種獸類，盯人的時候極有壓迫感，仿佛被他打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他的獵物。約莫過了五秒鐘，才慢悠悠出聲：“祝城是你哥？”

頃刻間，祝青沅表情有所變化。

自上回陸則昀對他頤指氣使，這次竟然還暗中調查自己。祝城的確是他哥，不過那是以前。陸則昀再三挑釁自己，他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發作。

“你給我認的哥？”冷眼掃了他一下，祝青沅搬起礦泉水，尋找隊長的身影。

難道是情報有誤？

陸則昀暗罵某人辦事不力，這種事情都能搞錯，不過就算祝青沅不跟祝城一家，他肯定也出身于別的姓祝的豪門。他大步上前抓住祝青沅手腕，兇悍的眉骨驟然一松，低頭詭異發現自己竟然輕輕松松就包祝青沅的手腕，一白一黑，膚色差刺目。

祝青沅抬眸瞪他，陸則昀罕見結巴：“我，我話沒說完。”

“你明明不缺錢，為什么三番兩次地來給我送水？”

祝青沅深吸一口氣，陸則昀看到他飽滿的唇珠翕動，上面沾上一點酸奶奶漬，喉結落拓滾了滾。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缺錢？陸則昀。”憋了許多的氣有了發泄口，祝青沅冷道：“我閑著沒事幫你們搬水？還是你覺得我跟你一樣，零花錢可以隨便問家里要，每天就打打球上上課，什么都不用做，不用為下個月的花銷發愁。我沒有家人了。”

沒有家人，什么意思？

祝青沅是孤兒？

陸則昀怔在原地，胸腔久久不能平息，半晌突然咬牙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他簡直就是混賬！

祝青沅甩開他的手，皮膚出現兩枚指印，他拾起酸奶，剛才差點忘了，往看臺走去。

“祝青沅。”

祝青沅不想理他。

陸則昀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去，他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差錯，讓他一直以為祝青沅竟然出身富裕家庭，現在看來完全是他誤會了人。

“對不起。”陸則昀擋在祝青沅身前，肌肉健碩，如同一座小山，流利認錯：“是我誤會了你。其實，其實我家也沒有你想象得那么好，就一普通家庭...我爸是公司助理，所以我才知道祝城，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