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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讓他心里慰藉的是漲了兩個粉絲,足足兩個!他如數家珍,挨個點進主頁看。其中一個是剛才發彈幕提醒他麥沒開的熱心粉絲,這位粉絲頂著一個粉色派大星卡通頭像,個性簽名簡單的兩個字:帥哥。另一個粉絲頭像是風景照,點進去顯示是私密賬號。
至少還漲了倆粉絲,祝青沅信心沒有完全磨滅,分別給他們私信: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ovo/。
消息一直處于未讀狀態。
他開始懷疑:不會是系統派來的人機號吧……
祝青沅:“......”
“欸,兄弟。”
祝青沅正坐在花壇邊自閉,冷不防聽到有人喊他,默默探過頭,夜色里漂亮的眼珠像貓眼黑亮黑亮的。
是剛才直播的男人。
他下播有一陣兒了,沒想到還待在這里。祝青沅眼尖注意到男人指尖夾著根煙,與直播的狀態截然不同,身上套件白色背心,仿佛耗盡能量的電池,在夜晚舔舐缺口,一股頹喪悵然的氣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
鏡頭前他是扮丑的主播,鏡頭后他不過是一個為了生計忙活的平凡打工人。
男人吸了口煙,指出:“新人像你這樣播出不了頭的。”看祝青沅在公園游蕩好幾天了,約莫又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互聯網時代,網上直播的人數不勝數,能賺到錢的都是有自己特色的。最不缺的就是像祝青沅這種模樣好看的人,好看的人直播也得有節目,沒有節目不會有人留下看。
“那怎么樣才能出頭?”祝青沅問他。
煙草燃盡,只剩下一截煙頭。男人按在腳底捻滅,撣了撣褲腿,起身說:“跟我過來。”
祝青沅跟著男人走到剛才直播的地方,男人從后備箱里翻出來一個紙盒子,遞給祝青沅。祝青沅狐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套粉色jk服。
祝青沅:!
“穿上直播,播個一周左右就能賺到票子。”男人語氣正經,似乎只是陳述一件事實,沒有任何狎昵之思。
女裝直播是近兩年剛火起來的,網上靠這爆火的博主有一些,這一門太考驗外形條件,外形不好等于扮丑。因此火的幾個女裝博主粉絲粘性很高,也很能砸錢。
要不是看祝青沅年紀輕輕無家可歸,在公園里游蕩好幾天,他才不會多管閑事。
“你剛唱了倆小時歌賺到一分錢了嗎?”男人言辭犀利。
“...沒有。”
“想吃直播這口飯,就得有節目,你穿上這套衣服再開播唱歌試試呢。”男人意味深長,眼神顯出幾分惆悵,他拍拍祝青沅的肩膀說:“不說多,短期能掙個塊兒八毛的沒問題,運氣好遇到個一兩個大哥大姐,一飛沖天不是說著玩玩的。”
祝青沅猶豫。
女裝直播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過遙遠,而且他是男生,穿女裝會不會很奇怪,真的有人會愛看他穿女裝嗎?
“怎么樣?原價一套200,賣你150要不要?”
如同抱著個燙手山芋,祝青沅合上蓋子,終究被男人說動,心一橫說:“要。”
試試,不成他就出去找工作。
……
九月,開學季。
w市一如既往燥熱,炎炎夏日,校園里遍布不同院系的迎新點。棚子擋不住暑熱,接待新生的學長學姐胸前掛著學生會的牌,一人手里拿著小電扇對著下巴吹。
管院。
祝青沅在手機上查看報名單,單子顯示管院的棚子所在地,他找過去,從學長姐手里接過來校園卡和宿舍鑰匙。
大學生活正式宣告開始。
“溫溫。”
溫文——祝青沅的發小,也是他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前陣子無家可歸流落在外,是溫文收留了他,不然他真的要當一個多月的流浪漢。
為了不讓家里人發現,溫文特意在外面租了間房子安頓祝青沅。祝青沅不好意思麻煩他,心想大不了咬咬牙住酒店,無非是錢將會如流水一般嘩啦啦流逝。溫文卻嚴肅地制止了他,反問祝青沅如果無家可歸的是他,會放任他在外面流離失所嗎?答案當然是不會。
“你到宿舍沒?”溫文不跟祝青沅一個院,早上他們一起坐車來的,校門口才分別,咬著冰棒八卦道:“室友怎么樣,好不好相處?”
“還沒。”祝青沅搖頭,“我在路上,剛上樓。”
“好吧,等你進宿舍再說。”溫文坐在收拾好的木頭凳子上,開始跟祝青沅閑聊:“你那邊是幾人寢啊?我聽一個學長說咱們學校男生宿舍有兩種:四人寢和六人寢,二棟這里是四人寢,還好不是六人寢,不然也太擠了吧。我猜你那邊也是四人寢。”
祝青沅對幾人寢不在意,六人寢也行,他在意的是自己即將擁有一個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屬于自己的小窩。
即便如此,他沒掃溫文的興,“希望如此。”
“應該不會那么衰,沅沅我收拾一下東西,回聊。”
“嗯。”
掛斷電話,祝青沅恰好到宿舍門口,拿著校園卡往門禁上一刷。嘀的一聲,房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