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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說話,周遭靜得讓人心慌。
靜籟之中,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咯吱一聲,門合上了。
嗯?
虞明窈一下不忿起來。
這人……怎么能這樣?就這樣走了?
她鼻腔中忽地涌起一股酸澀。
床榻上亂糟糟的,她身上也好酸,又脹又痛,這人就這么甩手走了?
她一臉不可置信,正落淚,只顧著難過之余,沒過一會(huì),卻見身后咯吱一聲,門又開了。
虞明窈驀地起身,向身后看去。只見這人端了盆水,胳臂肘上搭了塊布巾子,正穩(wěn)步向她走來。
比起這人手上的木盆,虞明窈注意力,更多落在謝濯光胸口處,那一大團(tuán)濡濕的血跡。
這人絲毫沒管身上的傷口,動(dòng)作如故。
看到這傷口,虞明窈一下又不好意思起來,扭扭捏捏:“要不你先處理下傷口?”
木盆在面前放下,謝濯光將布巾子放到盆中,又?jǐn)Q了擰。
“起身。”
他沒回她的話,看向她的眼,目光不含一絲狎意。
起身做什么?
虞明窈漲紅著臉,剛想頂嘴,話都到嘴邊了,可一對(duì)上謝濯光那雙如同濃霧般的眸,她不知為何,渾身的膽,一下沒了。
“起就起,你兇什么。”
沒放過一個(gè)角落,仔仔細(xì)細(xì)擦拭完她的身子,又服侍她更完衣,謝濯光這才端著有些犯渾的水下去。
見她還呆愣在那,不知作何,謝濯光嘴角微揚(yáng),心情一下變得極好。
“別動(dòng),等我。”他垂垂下巴,準(zhǔn)備退下。
眼前這人,明明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可收拾起凌亂的床榻來,臉不紅心不跳,換床單被褥的動(dòng)作,異常嫻熟。
虞明窈還記著她和裴尚待在小木屋那時(shí),兩人折騰了好一會(huì),才將被套換好,怎這人?
她不知不覺,將疑問問了出來。
謝濯光笑了一下,像是憶起了什么極為愉悅的事,眉梢上開出花來,卻還是沒答。
虞明窈第一次見這人這般笑,不像之前的混賬,是眉眼間全部展露,好看的容顏全然綻放的那種笑。
這人見虞明窈看他都看呆了,一時(shí)間更加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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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謝濯光通過賣慘,一步步攻克虞明窈心防,裴尚胸腔中那頭兇獸,一日更勝過一日躁動(dòng)。
他不想看到虞明窈,一看到她時(shí),她身旁就跟著那個(gè)臭不要臉的粘人精。
可他一不搭理她,她就會(huì)難過。
本來產(chǎn)期就只有半月了,裴尚實(shí)在不想她出什么意外。
他一日,更勝一日沉默,尤其是在虞明窈同謝濯光拉拉扯扯時(shí),她一見到他來,立馬放開。
裴尚很累,累極了。
他很想告訴她,沒事的,那黑心肝的本就是你的夫,是你腹中骨肉的父,是你兩世以來,牽絆最深的人。
你同他這般,我不怪你。
可這句欲說出口的話,在對(duì)上她那雙滿是愧疚的眼時(shí),就一下堵在他嗓子眼里了。裴尚不知該如何去說,他只能沉默,一日更比一日沉默。
苦澀像酒一般,在他心頭流淌。
裴尚面無表情瞄了瞄房里的兩人,抬腳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都怪你!”
見裴尚又生氣了,虞明窈心頭既委屈又難過。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讓你沒事不要來找我?你為什么非得多此一舉?”
一涉及裴尚,虞明窈就口不擇言。
“如若不是你,現(xiàn)今每晚躺在我身邊的,應(yīng)是我的尚郎。”
“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
虞明窈說著說著,眼眶中的淚珠沾在下睫毛處,顫顫巍巍,欲掉不掉。
她真的好恨謝濯光,也恨極了……對(duì)這人沒有抵抗的自己。
她明明想守好身子的,可每次只要這人略施手段,她就像是潰堤一般,什么都抵抗不了。
她感覺自己,就是個(gè)**,明明世間有那么多女子,能守節(jié),可她跟裴尚成日躺在一張床上時(shí),就把持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