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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妹妹不想讓那人知道,可是為著自己?
“都說了?尚哥兒他……沒說什么吧?”
虞明窈半斂眉目,神色很淡,同她自幼一塊長大的雁月,窺見她面上的神情,一時間竟看不透她。
雁月心中不安,握住虞明窈放在被面上的手。這手,摸著冰涼刺骨,在滿是暑氣的夏,實在反常得緊。
她將虞明窈的手,放回到被子下。
“說了,裴少爺那般體貼的人,定不會讓您為難的。”
她沒再說什么“再續前緣”的空話,虞明窈也沒提。難得的好日頭,從紗窗外照進來,打在她白雪一般的臉上,讓她整個人無端多了幾絲悲憫。
虞明窈無愛也無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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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錦年剛從謝濯光書房內出來,轉頭就被雁月扯至一旁,小聲將虞明窈有孕這事說了出去,另重點強調,千萬不能讓謝世子知曉。
虞錦年驚呼的聲,出了一半,另一半,往肚子里吞了回去。
“當真?我要當舅舅了?”
濃眉大眼的虞錦年,聲音小得跟做賊似的。
雁月往謝濯光的方向看了眼,點了點頭。兩人湊在一起,又一頓嘀咕。自此,虞錦年都沒用謝濯光精心準備的馬車,親自叫了個車,將虞明窈運了回去。
謝濯光立在書房處一動不動,由著程青打點這一切。他手旁,是一張墨跡未干的和離書。
筆力深厚,幾乎要劃破紙張。
第79章 吃食無論遇著多大的事,飯都得食……
虞明窈很少有這般寧靜祥和的時光。時間就像溫開水一般,就在她身上流過去了。
她身處其中,除了丁點后知后覺的感受,其他都沒有。
早先那半月,虞錦年、雁月拿她當珍寶一般,每日都恨不得就住在她跟前,兩人成日面上不是心提得老高的擔憂,就是說不出來的暗喜。
她肚子里那個豆芽點大的孩子,給她們這相依為命的幾人,注入了一股極其磅礴的生機。
剛開始,兄長還念叨著趕緊趕路回蘇州,有一日她胃口不好,大夫一句“胎不穩,須靜養”,立馬打消他的念頭。
她成日曬在暖陽下,雁月扇著風,看著兄長蹙眉耐著性子看他原本一點都看不進的方塊書。那醫書上,全是有孕婦人該注意的要緊事,和幼兒初生,該如何靜養。
她躺在躺椅上,看日頭從樹上射下,留下一個個光斑。聽裴尚帶著些低沉的嗓音,給她念書講故事。
她們幾人,就像一個和和美美的大家子。
偶爾看兄長同裴尚,吹胡子瞪眼,她都會忍不住一笑。這平凡又尋常的日常,正是她上輩子奢想都不敢多想的奢望。
見她笑了,虞錦年放下拽住裴尚的手,憨憨一笑。
“妹妹,你想喝酸梅湯么?不過我問了大夫,冰鎮的不可,只能常溫。”
聽到這,虞明窈嘴角一下耷拉下來,沒好氣應了聲好。
虞錦年回以一笑,順帶將手上攥著話本子的裴尚扯走。
待遠離了庭院,快到小廚房之際,虞錦年才將裴尚放開。
“你和我妹子,現在到底是怎么個事?”
虞錦年擰眉上下打量裴尚。
這家伙剛開始,還只是隔兩日才來一趟,最近這幾日,都快宿到宅子里了。偶爾哄完虞明窈夜深了,虞明窈讓他留宿,他順勢也應承下來,丁點拒絕的意味都無。
作為旁觀者兼虞明窈兄長,虞錦年自認為自己有必要對這兩人提個醒。
裴尚聽了虞錦年這話,垂眸,眼神都未和虞錦年對上。
那日高宅那事,雁過無痕。除了他自己、虞明窈,和沒見人影的謝濯光之外,誰都不知曉。而謝濯光這些日子,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連虞宅都甚少來,更加不可能會多嘴。
可裴尚心中,還是有一個結,縱然他知自己愛慕的人,早已諒解了自己。
“我現今,只想她和她腹中小兒平安康健,其他,都不重要。”
裴尚抿著嘴,半晌,只憋出這么一句話。
虞錦年在旁,看他這副不知道打來學來的悶葫蘆樣,急都要急死了。
“你就給兄長我個準信,可是你嫌棄她?”
話是這樣說的,可這大半月,裴尚做的比他這個當兄長的還要細致,偶爾虞明窈吃不下干嘔,吃了又吐,這個原本性子跳脫的小子,一丁點也未嫌棄,幫她擦
嘴,給她再備開胃的小食,處理那些臟污之物,也一點不耐都無。
虞錦年觀察了這么些時日,心中對裴尚的情意有數。
裴尚對于這話,卻又直口不言。
虞錦年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撞開他的肩朝廚房內走去。
事關妹子終生幸福,虞錦年也不好擅自將逼謝濯光寫和離書一事,露了口風。
小廚房內,一身大廚裝扮的侯廚子,正拾起肩上的白汗巾擦汗,一見虞錦年進來了,立馬面露笑臉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