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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尚啊裴尚……
虞明窈撫著小腹,覺得這夜,越發(fā)漫長難熬了,比之上一世她候那個不歸家的人,沒有兩樣。
裴尚被清瑤引著往榻上走。
清瑤是醉玉樓的鎮(zhèn)樓之寶,她第一次做這事,言行舉止皆透著一股生疏。況裴尚又生得那樣俊美,她既青澀又羞澀。
他許是醉了,凝視她的眼,有一股說不清的情深。
清瑤第一反應(yīng),就是裴尚在透過她的臉,看旁人。
女郎的預(yù)感,慣不會出錯的。或許貌美的人,生得總有幾分相似,清瑤不知,她生得同虞明窈,有三四分相像。
這三四分相像,足以讓裴尚恍惚了。
她又是彈琴,又是跳舞。
裴尚半倚著,目光在含羞帶怯的清瑤身上,腦子里閃過的全是虞明窈。
他心中猶如烈焰般灼燒,那片青紫,在他面前陰魂不散。
他太痛苦了,這兩月的壓抑,急切需一個去處。
清瑤伸出雙臂,來摟他時,裴尚沒有拒絕。
此時,高秉之已到了自家莊子。
管事的一開門,見是他,面上驚了一瞬。高秉之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那個女郎呢?”
管事的垂眸:“已安置了。”
“生得美么?”
管事的頓了一晌:“帶著慕籬,沒看清楚。不過據(jù)丫鬟言,生得極美。”
“哦?”高秉之眉頭一挑,“極美?”
這莊子,他時常帶人過來,丫鬟婆子們見得多了,可不會輕易給出這般高的贊譽(yù)。
他面上狎意盡顯,那這下,可有意思了。
高秉之向虞明窈所在房里走去。
此時,程青一看死士傳來的消息,直呼糟了。
他火急火燎,趕緊向謝濯光房中走去。
此時已到戍中,平日里這個時辰,謝濯光早該睡下了,他但凡一人,睡得都不晚。
但虞明窈慣不是個能安安靜靜入眠的,為顧著她,自兩人新婚之時起,他就將入睡的時辰,往后推遲大半個時辰。
現(xiàn)在,縱使床上只有他一人,他一下子,也難以安眠。
謝濯光眼中浮現(xiàn)虞明窈最后提起裙擺,向外邊奔去的身影,他已經(jīng)很久不曾看到她這般鮮活的樣子了,自打與他在一起后,她總是愁眉不展,面上無一點歡愉。
謝濯光心下黯然,正免不了傷懷,外頭程青急匆匆的步伐,并著呼喚聲,落入他耳簾。
程青很少這般火急火燎,謝濯光心中一緊,掀開被褥。
“何事?”
程青叩了門后,徑直朝內(nèi)室走來。
“不好了,世子,夫人出事了!”
謝濯光眼前一黑,幾乎站都要站不穩(wěn)了,裴尚這混賬玩意,連個人都照料不好!
他心頭暗罵,面色免不了一沉:“說。”
程青言簡意賅,將事說了一遍,怕被謝濯光說,又補(bǔ)充道:“屬下絕沒有其他意思,純粹是虞姑娘人好,擔(dān)心她出事,屬下才差人繼續(xù)看著。”
他沒按謝濯光說的,將看管的人撤走。
謝濯光剛聽完他的話,整個人如墜冰天雪地,哪里還來得及計較這個?
他渾身一冷,聲音也涼得殺氣畢露:“高郎君?就是戶部侍郎家那個不成器的兒?那個酒囊飯袋,專會玩女人的孬種?”
謝濯光話說得很毒,程青也不敢觸他霉頭,只得低頭迎合:“是。”
話畢,謝濯光衣裳未換,撈起一件披風(fēng),抬腳往門外走去。
程青還愣在原地,就聽得自家世子毫無留情的話語,再次響起。
“要我請你?”
程青一聽,忙抬腳向外邊走去。
兩匹馬向城郊奮力駛?cè)ィ瑸R起一片塵土,夜色下,謝濯光揮起馬鞭,心中的怒火,如燎原般滔天。
裴尚這個廢物!
她都這般虛了,正是離不得人的時候,這人偏生要學(xué)那浪蕩子弟,去花天酒地。
今日虞明窈要出了什么意外,他定要這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