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爬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間,偌大一方天地,只余虞明窈、謝濯光兩人。
先前情形危急,謝濯光心中絲毫不慌,可當這地只余他倆時,他卻一時間,神智游離。
不知道說甚,也不知做甚。
最終,他木著一張臉,站至虞明窈跟前。
一人站,一人俯身撐地。
死寂如墨一般,一點點暈開來。
虞明窈眨巴兩下眼皮,忽然覺得眼皮好重,似是被漿糊糊住了一般。
不敢奢想的人,以一種近乎神跡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她面前,救她于水火。
為什么,為什么不是旁的人,偏要是他?
她垂下眸,視線落在下方兩三寸。
隨即,晶瑩的水滴,一點點落下。
謝濯光仍立那,像一棵孤獨的樹,竭力伸展枝條,為底下的小草野花擋雨遮風。
他望著半晌不語的她,鼻頭酸澀,許久,才憋出一句:“程青去了。”
程青去了,去做什么?
程青去了,又是聽的誰的指派?
虞明窈本就模糊的視線,在望到面前似曾相似的青色皂靴時,更加止不住了。
這人若是個無心無情之人該多好,她可以徹徹底底拋下,安生回蘇州過她的小日子。
偏他情深又不肯承認,明明想護人,又傷透她的心。
虞明窈喉結(jié)處上下滑動,她將上涌到咽喉處的酸澀,一點點咽下。
“你來這……是干什么?”
說這話時,她仍沒有看他。
謝濯光聽到這話,卻跟點到死穴一般,渾身僵直。
許久,他才動了下一直垂在褲腿處的手。
“路過。”
輕若羽毛的兩字響起。
極致的靜籟之中,虞明窈咧起嘴角,彎成月牙的眸,細看全是死寂。
“勞謝世子扶明窈一把。”
她也如他一樣,沒有多言。
這個夜,很長,很深。
明明渾身疼痛,可虞明窈卻久違睡了一個輕松的覺。
徐徐升起的篝火旁,有人守了她一夜。
第24章 羞惱“他讓我夜里睡死一點。”
裴府那兩尊石頭獅子,今日格外蹭亮。
說來也是奇,素來莊重嚴穆的高大紅門前,此時竟被浩浩湯湯十來二十號人,圍得水泄不通。
縱然是有急事的人,路過也得多留兩眼風。
裴尚擠在人堆末尾,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平日里用來耍風流的折扇,也不拿了。
他一腿支地,身子歪歪斜斜倚在石墩子上,垂在一旁的手,也不得空閑,焦灼之下,扣起石獅子光滑的后臀來。
好好的人,怎么一走就出了這么大的事?竟連性命都差點丟了!
二嬸子安排的人,都是做什么吃的?
他越想越氣,目光似火,瞪向人群中正捻著錦帕,作垂淚狀的婦人。
婦人一身綾羅,通身富貴氣派,發(fā)髻似墨,簪了支水頭十足的翡翠玉簪。她正是裴玉珠的生母,掌裴家中饋的二房夫人李氏。
李氏瞧著滿臉傷懷,幾欲落淚。
“這孩子,運道也太不好了,我為著她們的安危,特意千挑萬選,從裴家一眾護衛(wèi)中,選了三個身材魁梧的家生子,誰能料到,這才幾日,竟出了這等事!”
“現(xiàn)下三個護衛(wèi),一個都沒音信,我還不知怎么同這幾人的老母交待。人為了我們裴府出生入死,可不能寒了下面人的心。”
“撫恤的銀兩,需要裁度,幾人尸骸,怕也得派一隊人去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這事一出,不僅婆母您心頭過意不去,我這當家主母,心也如油煎一樣。”
她這邊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立在她左側(cè)的裴老夫人,聞言回身望了她一眼。
那模樣,實在莫測。
一直攙著裴老夫人的裴玉珠,見此,心頭心思靈活打了一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