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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什么時候這般厚臉皮了,被人甩臉子都不走?不過一向,也沒旁人敢給謝國公府府上世子甩臉子,京都炙手可熱的勛貴之家,可不是開玩笑的。
她煙眉微蹙,謝濯光該不會,就喜好旁人對他愛搭不理這路數?
“是要我請二位坐下?兩位公子,來別人家做客,就這禮數?”
虞明窈自認為自己脾性相當好,性子溫柔,做事也不急躁。
但不知為何,現在有時她見了謝濯光那張臉,就想使小性子,不發點脾氣,渾身都不舒坦。
施羅氏見狀,在一旁找補:“明窈這是作甚?再說這小兒賭氣之言,外祖母可要罰你了?!?
一聽要罰虞明窈,裴尚臀剛沾上凳子,立馬起身。
“這可說不得,分明是我倆不請自來,怎地還成了窈妹妹的錯?!?
他一臉執拗望著施羅氏,直盯著施羅氏改口,不怪虞明窈,這才坐下。
施羅氏面上笑意更深,又招呼謝濯光一同用膳。
桌上一共四人,主位是裴尚,裴尚左側是謝濯光,右側是施羅氏,虞明窈坐在他對面。
這餐飯,裴尚的嘴就沒合過。
虞明窈見了,是真不明白,不過就是共桌食了餐飯,這人有什么好樂呵的,連吃的也堵不上他的嘴。
她無奈瞅了他一眼,從一旁侍立的雁月那,取了雙公筷,夾了一筷松鼠桂魚給他。
“窈妹妹有心了。”
魚還未到他碗中,裴尚嘴角的笑,咧得趕緊要飛上眉梢。
他身側的謝濯光,拿筷的手,緊了又緊。
謝濯光自打進門,一直面容冷肅。他這個人,一向冷情慣了,眉眼也不似裴尚這般有溫度。說得好聽點,是少年沉穩,說得不好聽點,那就是冰塊、悶葫蘆一個。
誰能從冰塊身上,看它到底沾了多少溫度?
能從悶葫蘆嘴里,知他今日歡不歡愉?
虞明窈是一眼就知,這人又較上勁了。
可憑什么呢?他醋他氣他惱,自己就得去哄?
別開玩笑了!
她臉拉了下來,語氣也硬。
“多吃些,再不吃我們明兒回蘇州了,可找不著這般機會,大伙再在一張桌子上用膳了?!?
她這話一落,堂內氣氛立馬冷凝。
裴尚剛拾起的筷子落下,謝濯光進食的動作,也一下止住。
施羅氏在心中暗嘆了口氣,同雁月打了個對眼,兩人皆哭笑不得,面露無奈。
“好好的怎又使起性子來,你這是存心讓謝世子心里難受,還是讓你裴家表兄過意不去?”
“相逢即是緣,人生這般漫長,咱們又不是在京都無親無故,又無錙銖,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又來了呢?”
裴尚本眉眼耷拉,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了,聽得這話,眼珠子一亮。
“姨奶奶,你是說真的嗎?還會再來是么?”
施羅氏笑著安撫了他幾句。
全程,謝濯光皆緘默不語,似塊沒有感知的木頭一般。
虞明窈氣都要氣死了。
她用完膳,臉色一甩,誰都瞧得出她在送客。桌上幾人自然也沒了用膳了心思。
裴尚小心翼翼看了下她的面色,對施羅氏提出告辭。
施羅氏剛開口,叫雁月去送送客,就見虞明窈硬邦邦接過話茬。
“不用,我去?!?
三人就這么消失在施羅氏、雁月眼里。
雁月正想收拾桌面,就聽得施羅氏喚了旁人,叫她坐下休息。
“你說說明窈這
個性子,日后出了閣,有誰能忍得了?這夫妻之間,相處可不是一朝一夕,要寵要包容,可是一輩子。”
施羅氏罕見眉梢掛上些許愁意。
雁月望望她,又瞅了瞅虞明窈離去的方向,開口道:“我瞧那位一直沒出聲的公子還不錯,不都說,面上瞧著冷情的人,才最神情。”
她說完話音一轉,“不過裴公子,也還行,先前小姐那般拿話堵他,他都沒生氣。您覺得呢?”
“我覺得啊……”
施羅氏話說了個開頭,半晌沒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