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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將虞明窈指尖傷口上好藥的雁月，聽了這話，身子是起了，可眼神在一看就來者不善的謝濯光，與垂眉順眼又開始成悶葫蘆狀的虞明窈間猶豫。

“我數(shù)三下。”

謝濯光涼薄如水的眼神，向雁月投過來。

雁月咬著唇左右為難，就見謝世子身后的程青使勁給她打眉眼官司。

那焦急忙慌的樣，讓她確定今兒的事，確實(shí)不是她能摻和得了的，兩廂全顧之下，她只能就此告退。

槅扇關(guān)上，門內(nèi)就留了那兩位主子，雁月這才深深吐了一口氣，向身旁的程青打探情況。

“世子爺這又是抽得哪門子瘋？”

程青聽了搖搖頭：“這可不是我們做下人能置喙的，反正這倆，床頭打架床尾和，可有得吵咯！”

門內(nèi)，兩三息過去了，謝濯光依舊立在原處。

虞明窈見他這樣，是真不想上前。

三日前她生辰，本和和美美的，這人也是這樣，一言不發(fā)一身冷氣，闖進(jìn)來直拉著她往榻上走，折騰了一晚，叫了三次水。

她身子至今還未休整妥當(dāng)。

這人事后犟了三日，三日未歸府。

她叫來雁月一問，才知這一向不管俗物的謝六郎，那日卻叫來雁月翻了禮單，知曉裴家兄長送了只貍奴過來。

醋壇子又打翻了。

他總是這樣，在她尋著蛛絲馬跡，暗喜兩人的兩情相悅，又用一些剜心的舉動(dòng)，讓她心寒。

終歸是夫妻一場(chǎng)，不想讓旁人看了笑話，虞明窈長嘆一口氣，將繡了好幾日的護(hù)膝，放至梨木桌上的藤籃中，這才軟身上前，身姿裊裊，主動(dòng)來到謝濯光跟前。

外頭雪深，也不知這人是從哪來的，肩頭落了一層薄雪，這會(huì)子，被屋里的暖氣一烘，一顆顆如鹽般，濕滴滴全化了。

她將手指放在面前的鶴紋狐裘大氅盤紋纏扣上，剛要?jiǎng)幼鳎志捅恢x濯光一把抓住。

心臟劇烈跳動(dòng)之間，頭頂傳來似含冰雪的男聲。

“我早說了，家中有繡娘，你……”

又是這套話！

虞明窈實(shí)在不耐煩，嗆聲道：“我又不是金枝玉葉，就碰了一下，不礙事。”

話音一落，暖玉閣內(nèi)剛緩和幾分的氣氛，又驟然冷了下去。

虞明窈還是自顧自解衣，大氅往胳膊上一搭，就欲轉(zhuǎn)身離開。

這時(shí)，一雙長臂將她攬住，力道大得，直讓她柔軟的身軀，往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撞。

虞明窈下意識(shí)兩臂掙扎，想往外逃。不料這個(gè)略含抗拒的舉動(dòng)，如引子一般，點(diǎn)燃謝濯光心中抑了幾日的怒火。

他不顧她的掙扎，又故技重施。床榻之上，衣物一件件掉落。

這種跟他平日里克己守禮、不近女色極不相符的舉止，讓虞明窈感覺自己就是個(gè)玩物。

或許一開始，兩人就

是錯(cuò)的。

她牙關(guān)緊閉，整個(gè)過程，一點(diǎn)聲響也無。美艷不可方物的面龐，眼角一滴清淚緩緩落下。

溫?zé)岬闹父梗瑩嵘夏堑螠I，床笫之間，謝濯光的聲音還是那般冷。

“今日散朝，我在十里街那同裴府的馬車逢上了。你猜裴尚說了什么？”

虞明窈閉著目，一言不發(fā)。

男人指腹長期握筆形成的薄繭，摩挲她細(xì)嫩的臉頰。

“他問我，你喜不喜歡他的生辰賀禮？那是他刻意尋來的貍奴，性格乖巧，就待給你解個(gè)悶。”

“十里街是回謝國公府必經(jīng)之路，同裴府的方向，南轅北轍。你說他繞了這么一大圈，就為了同我說句話，意在什么？”

一提到裴尚，虞明窈驀地一睜眼，氣血上涌。

這個(gè)名字，她和謝濯光成婚了多久，謝濯光就在她耳根子旁念叨了多久。本來沒影的事，硬生生也被這人臆想出一段風(fēng)月。

她這一睜眼，指責(zé)又來了。

“先前無論我如何賣力，你一絲反應(yīng)也無，一提到他，你立馬眼都睜開了。”

“窈娘，你真心狠！我有時(shí)候真的會(huì)恍惚，當(dāng)初那碗茶，你是真心想給我，還是另有他人？”

……

云雨過后，一碗湯藥端到虞明窈面前。

湯藥很苦，虞明窈喝了七年，實(shí)在是不想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