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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一掌扣住他頸子,將人拉到自己眼下:“你就是我那日興起撿得個玩意,還有你拒絕的份兒?”
“我這遭還能活著,再收拾你。”
錯開陸斜肩頭看向校場外那邊陳訴,祁聿心下一陣暗亂,老祖宗心上還有陸斜?這樣盯下去,她真怕護不住陸斜了。
十二監是都死完了?作什么就盯他。
陸斜顫了顫,喉結震動時正好擦到她鼻肩。
祁聿心下一怔,鼻頭縈了股冷冽香氣。他身上的?送來錦衣衛這里練學武功自保,還有空給衣裳熏香?
生了這樣張皮子還如此精細,活該被人惦記,蠢貨。
錦衣衛人堆里聽到死罪免了,生怕祁
聿改口,連滾帶爬從人堆往她腳邊爬來。
“祁隨堂,是,是卑職膽大包天不知所謂,不小心碰了您的寶貝,卑職該死。”
他‘嘩’得從腰間抽出繡春刀,刀鋒架在自己右手上,一同伸到祁聿腳下:“還請祁隨堂饒我性命。”
陸斜目眥欲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幕,他第一次切實明白了祁聿權勢。
只是摸了祁聿‘看中’的人一把,便要奉上自己一只手,就這樣還要謝雅量不殺之恩?
太荒唐了,世上竟有這般荒誕不經的事。
他登時一身冷汗,好像從未了解過祁聿半毫。
今日來一場總是要替這孩子以儆效尤,好讓他遠離老祖宗,又能在錦衣衛百戶手下習得傍身武藝,日后有她無她總能自保。
她齜牙:陸斜有點禍水意思。
轉而想想,祁聿自哂,自己不也是因為他這張脊背,用半條命在老祖宗面前保下他的么,自己也被他給禍了。
糊涂又混賬。
祁聿腳尖抬起,緩緩壓碾在那柄繡春刀背上。
刀鋒利,一下便見骨,鮮血混著地上水漬緩緩在地面暈開。那人渾身巨顫,死死咬緊嗓子深處的哼鳴。
厚喘:“卑職賤命不能污了祁隨堂眼,這手就送給您寶貝謝罪,還請隨堂赦了卑職死罪。”
說著左手握刀用力,誓要切。
祁聿挪開腳狠狠碾住他左手,那人動作被迫停。
抬頭猛看:“祁隨堂?”
祁聿睨著眼下,一臉冷冽:“你武功如何。”
他怔愣片刻立即沖口:“這個校場,武藝在這兒論第二,無人敢爭第一。”
“那廢了你的手倒是不妥,陳百戶少員猛將,我東廠也少個人才,晚些陳督主問我我倒是不好說。”
陳濱一旁看得滿身冷汗沁濕衣裳。
“你日后教他武藝吧,他剛滿十六,啟蒙得太晚。也不求教的多厲害,訓得體力好點,身子能持久點就行。”
......
陸斜明白祁聿意思后渾身巨震,胃里直犯惡心。
原來將他送來錦衣衛習武,就是......他倏得臉一紅,切齒想將此閹人刮殺在手下。
陸斜心里啐罵:死閹人,真惡心。
祁聿突然伸手掐住他后頸,將人拖到眼前。
冷颼颼厲聲:“小東西,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腹誹,你活膩歪了?”
陸斜粗吸口氣:“我是男人,我不......”
祁聿余光瞧見陳訴還在,又覺得陸斜一臉倔強眼下潤紅十分好看,勾唇:“男人?我摸摸”
“莫非你沒受刑?這查出來可是要掉腦袋的、或是要再走回刑室。”
祁聿手一動,陸斜嚇得掙開她動作跳開老遠,漲紅著臉瞧他。
“你惡不惡心,無恥......”氣糊涂了,大逆不道的話差點就涌出嗓子。
瞥見滿校場,祁聿要臉,陸斜連忙住嘴,紅著眼剜他。
祁聿無礙笑笑,腳松開,踹了那人手上刀,血頃刻鋪了一地,沾濕她鞋底。
她聳聳肩站起身:“日后這小玩意你幫著帶,若再出此遭,百戶換人,碰他的,頭自己捧上來,別讓我來取。我來,要得就不止一顆了。”
她看向陸斜:“至于你,就是個暖床小玩意,若有本事,我等著你殺。只是你在哪里動手?我榻上,我們云雨之時?”
祁聿沒忍住悶笑幾聲,陸斜焉紅了臉,就連喉結也覆上一層潮色,更顯清質。
這模樣實在......祁聿不住又盯著他狠看了幾眼,晦目。
撥弄右手拇指玉扳指:“有事差人尋我,別等人報給我。惹你的先把他腦袋摘了,捧到你面前,你也要扇他巴掌。下次再折老子面子,我弄死你。”
看著數十人擁著祁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