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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雙目一暗,握緊扶手,指尖匕首劃了手,刺疼讓她又睜開目光。
“他是司禮監(jiān)掌印、又并提督大太監(jiān),兩職在一身,廷內(nèi)一人之下、手眼通天。我就一個小小隨堂,也在他手下茍活,日后護(hù)不住的話,生死你自負(fù),我不會因保你而開罪他?!?
“還有,年前我只是個行旨的,殺你全家這罪名你要想套我頭上,我會先一刀斬草除根了結(jié)了你?!?
陸斜伏地磕頭。
“是?!?
她起身站陸斜身前,垂目看他這張腰身脊梁,往日種種傾覆而來,祁聿心口悶疼一陣。
“我是誰。”
陸斜看著眼下閃動的影子,自上而下罩住他。
嗓子踉蹌不能出聲,他以頭搶地,好半響急息才顫顫巍巍吐:“干爹?!?
祁聿后背一麻。
這是真冤孽。
再提步出門,她去敲李卜山李隨堂的房門。
這人自年少便在劉栩身旁做掌家,后被提了隨堂。至今劉栩貼身掌家很多問題還要求問他才伺候的好,這些年‘進(jìn)貢’的名單也都是他擇列的,常替劉栩行在宮外。
里頭掌家啟聲:“誰?!?
“我,祁聿?!?
屋內(nèi)一陣鞋底趿拉的輕響湊近,門‘吱呀’打開。
李卜山披了素衫立在門后,三十八歲的精氣神比她十九的還好。
祁聿望著人吞嗓,艱難磨著后槽牙,最后啟唇問:“你給老祖宗從宮外帶的藥還有么,給我一瓶。”
李卜山皺眉。
“你......要作什么?!?
祁聿臉下漫層粉紅:“咳,我房里那位長得實(shí)在好看,瞧得我淫。火滿身,來找你求老祖宗常用那種助興的藥?!?
李卜山上下打量祁聿,從他五官想細(xì)辯真假。只見祁聿眉眼沉凝,求這種密藥求得相當(dāng)坦蕩,合他一貫意料之外的行事作風(fēng)。
“你幾時愛這出了?確定?”
宮里少有人知道祁聿為何男女不沾,他是知曉的。
玩弄手下小宦這種他不恥、還痛惡。若他曉得宮里那個掌事隨意逼迫手下小宦,不爽快了會直接揍人,毫不尊廷內(nèi)規(guī)矩。
李卜山不知道祁聿這回是遇著什么折心的人,竟然跨得過這種心魔。
祁聿徹底扔了羞,狠狠點(diǎn)頭。
“確定。我現(xiàn)在只想跟他云。雨一番,煩請快些拿藥?!?
......
李卜山這回不審視他了,單單鼻息重聲:“這話你說著不燙舌頭么?!?
污言穢語他都聽不下去。
祁聿張口就吐:“我急死了還燙什么舌頭。”
李卜山:......
“你等下。”
李卜山轉(zhuǎn)身,祁聿松肩撐著門框,心口慌得緊。
她‘玩/弄’過、‘疼/愛’過的人,劉栩那個老畜牲總有幾分潔癖,瞧不上了吧。
反正這么些年是沒見過劉栩瞎玩,都一對一,整得還有虔誠的儀式感,雖然被玩的死了不少。
這一刻,祁聿繃緊脊梁。
陸斜,救你我真是費(fèi)盡心思。
你那么想活,連家訓(xùn)、族上臉面榮辱、打小訓(xùn)學(xué)的君子仕骨全不要,還望你日后能知恩圖報(bào)的好好活著,云心月性的活著。
那人沒活成的樣子,陸斜你嘗試著活一活。
第5章 開葷所以干爹可有喜歡的姿/勢?……
祁聿把李卜山給的小瓷瓶往他面前一放,瓷底擦地,聲音清脆又頓悶。
陸斜視線釘?shù)降孛妗?
火光下瓷瓶邊沿罩泛層暖光,卻透殺種不好的預(yù)感,密密麻麻將人裹得窒息。
他身份沒資格發(fā)問,安靜等著祁隨堂下示意。
腮幫子不自然咬緊,心口漸慌。
祁聿瞧他菜湯都就饅頭吃干凈了,嘴角還沾著饅頭屑,乖巧跪坐地上,腿上束的繩索自己也不敢解。
可能是吃飽了,他灰蒼的神色提亮幾分,溫潤五官爽朗清舉。幾分文士骨氣浸沒眼底,多了副誠篤,沒之前那種軟欺,像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