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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師銜羽拾掇完出門時,院中除了荀心外,居然連宋知許和馬玉修兩位師兄都在。
二人一看師銜羽出來,就立刻上前把她拽到桌邊按著坐下,與荀心形成三人之勢把她夾在其中。
馬玉修圍著她轉悠,嘖嘖稱奇∶“師妹啊,不對,以后咱們外門弟子還得叫你師姐了,昨天夜里你們在玄天閣干的大事兒現(xiàn)在整個將軍府都知道了!你居然能躲開七絕劍,厲害啊!”
一邊說,還一邊拍著她肩膀,一副很看好她的樣子,給師銜羽整得坐立難安,只得汗顏謙虛∶“僥幸,都是僥幸!”
宋知許沒那么活潑,只杵著腮幫子奇道∶“不過話再說回來了,陳無咎長老入門這么多年,都沒收過弟子,將軍怎么會讓你拜他為師啊?”
師銜羽心說她想了一晚上也想不明白。
她明知故問∶“陳長老不是將軍府弟子提拔上去的嗎?”
據(jù)她所知,整個盛京仙門的長老將軍什么的,幾乎都是由弟子慢慢晉升而成。
前提條件也簡單,只要修為足夠,活得夠久,以及要掌握一定的人情世故。
那這樣說起來,只要拜入將軍府后不搞事,天賦中上的話,就等于是有了鐵飯碗啊……是個退休養(yǎng)老的絕佳選擇。
不過,陳無咎長老卻是個例外。
馬玉修接過話頭,道∶“不是啊。護法長老原本是散修來著,只不過與咱們上任將軍是好友。后來為了躲避仇家,上任將軍便讓他常駐將軍府,起初只是任著客卿長老,后來現(xiàn)在的將軍繼任后,便大手一揮,讓他做了護法長老。”
師銜羽故作了然∶“原來如此。”
“不過陳長老只能留在咱們將軍府,不能像其他長老那樣,可以去青霄和神候將軍府任職。”
三大將軍府本質是一家,若是哪里有空缺了,都是可以根據(jù)弟子或者長老的意愿調遣直接任職。
陳無咎的那些往事,師銜羽在將軍府的歷書上看到過三兩筆。
仙門的支脈發(fā)展,不論好壞,都有專門的弟子會負責記錄在冊,留于日后弟子傳閱,只不過,發(fā)展的起始經(jīng)過結果可能都會因為負責記錄的弟子的主觀因素,而產生一些難以預料的偏差。
說不定昨天玄天閣發(fā)生的荒唐的事兒,在不久之后,就會被登記在冊,送往將軍府的藏書樓。
宋知許搖著頭道:“但是陳長老性子孤僻,在將軍府任職三百年了,都沒出過藏書樓……收徒的話,他好像是個法修,但我們沒見過他出手,也不知道他的功法。話再說回來了,你這五靈根的天資……他會愿意把自己的功法教給你么?”
人居然能做到三百年不出門,師銜羽心說感情未來師尊還是個究極死宅。
她也挺好奇陳長老會教自己些什么,便起身道∶“我先去看看,等回來再告訴你們。”
馬玉修和宋知許連忙拉住她,而后刷刷拿出一堆丹藥獸骨之類的東西擺在桌上,說∶“你等等,這是我們幫你準備的一點拜師禮,雖然磕磣了點,但也好過沒有。”
師銜羽怔住,旋即擺手拒絕∶“師兄,這些東西你們還是自己留著。”
這倆兄弟雖然長得很穩(wěn)重,但不影響性格活泛,師銜羽和他們相處并不會感到厭煩,甚至很多時候,都會產生一種她還在青云山時,與當時的外門弟子左右為鄰的場景。
只是不知為何,在修煉上,他倆卻一直都表現(xiàn)得好像很拮據(jù)的樣子。
每回領了修煉資源都要坐在一起掰扯,精打細算老半天。
師銜羽起初好奇,后來荀心告訴她,他們倆是準備攢點家資,等在食舍隨大師傅學出師了,就去盛京城里盤個鋪子,開一家小館子做營生。
那時師銜羽才恍然大悟。
其實盛京城里的百姓,有一大半都是盛京仙門出去的弟子。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跟突破困難的修為耗一輩子,多的是人走到某一個境界的時候陷入死胡同,有的人豁達,換種活法便是,有的人就死磕,不死不休。
對于馬宋二人來講,他們深知自己的修為和天資,可能窮其一生都只會是外門弟子,與其每月拿著那點固定的修煉資源,還不如自己另謀生路,也是一番出路。
師銜羽自己的腰包雖然也挺扁的,但對于馬宋二人給她的贈禮,卻不敢像對待荀心和李恒那樣沒多少心理負擔的直接拿下。
她把東西送還回去,道∶“此前確實沒有想過拜師禮這檔子事,但我手中也并非一無所有。”
馬玉修問∶“那你準備送些什么?”
師銜羽想了想,在儲物袋里掏了又掏,掏出一袋子靈米來。
馬宋二人∶“……”
荀心也忍不住問∶“你就打算拿這尋常之物,拜師用?”
師銜羽不高興了∶“這哪里尋常了,這可是我當初晝夜不休,親自播種載種收割去殼的靈米!用它拜師,誠意十足!”
“……”荀心很想說祝你成功,但這一袋子米……她嘆著氣∶“修士筑基之后便已辟谷,莫說你這靈米長老收不收,便是收了,你覺得長老他老人家會做飯嗎?”
誰知這種問題根本難不住師銜羽,她道∶“我會啊,我直接做給他吃。”
荀心∶“……”
很好,荀心被徹底干沉默了。
她和馬宋二人面面相覷,目送師銜羽昂首挺胸地往藏書樓走去,不由齊齊搖頭扶額。
閑林院就在藏書樓后面,師銜羽這沒走幾步就到了。
以往,她上值時,陳無咎長老都是坐在藏書樓的大殿屏風之后的書室,一整個閉目修煉真君。
今日卻是出奇,他沒在樓中,而是在藏書樓外,背身抬頭,負手而立,望著藏書樓的角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師銜羽頭
一回見他這樣挺著身板站在陽光之下,一時大感陌生,不由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