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戲山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么多年他一直以為這是習慣,是對妹妹的關照。
直到現在他才恍然發覺:
如果這不是愛,那是什么呢?
安靜在臥室里蔓延。
耳邊是她均勻平緩的呼吸,她身上香甜的氣息并不濃烈,卻遍布他的呼吸。
到處都是她的味道,將這一室的冰冷都驅散。
陳聿琛低下頭,一點一點往下,迷戀地吻她的臉頰,唇瓣。
……
江羨黎這一覺睡到不知天昏地暗,也許是之前精神太緊繃,睡醒時腦袋還有一點酸脹。
被子里太舒服了,又軟又暖和,讓她忍不住想再睡一會兒。
手臂動了動,觸碰到一片滾燙又堅硬的肌肉,江羨黎意識清醒了些,然后尷尬地發現不只是手,連她的腿都擱在他身上。整個人就像個八爪魚黏在他身上一樣。
“……”
趁他沒有醒來,她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臂,剛動了動,就被他握住手腕拉回去抱好,陳聿琛沒有睜開眼睛,手掌卻有意識地在她背后輕輕拍了拍,就像哄孩子似的。
“別怕,都過去了。”他說。
江羨黎腦袋有點暈,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做的噩夢。夢中她好像處在一片廣袤無垠的土地,到處都沒有人,忽然腳下的土地開裂,破碎,露出漆黑的深淵,她失重地掉下去,完全被淹沒吞噬。
這是地震的后遺癥,當時的那份恐懼一直綿延進夢里。
所以他是發現她做噩夢了是么?
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唇角,她現在已經完全清醒了,離開他的懷抱坐起來,若無其事地說:“我不怕。”
陳聿琛隨后也坐了起來,卻俯身重新抱住她。
“羨黎,沒有人是萬能的,傷心,恐懼,這都并不可恥。你才多大,就算害怕也不是軟弱。”
他的懷抱寬大又溫暖。
江羨黎低著頭,感受到他親了親她的臉,血液的流動都快了一些,耳根微微發熱。
片刻后她干巴巴地應了一句:
“哦。”
……
她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一點,到公司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剛到公司邱敏學姐和曉華就上來關切地問:“羨黎,你沒事吧?這地震來得真是太突然了。”
“沒有,我當時在酒店里,沒遇到什么危險。”
“那就好。”
“木材廠我也考察完了,我打算就選廣樂了,找個時間和廣樂簽約吧。”
徐曉華點頭:“好的。”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哦對了羨黎,今天早上你媽媽來找你,我說你不在公司她就回去了。你昨天沒和家人報平安嗎?有空給你媽媽回個電話吧。”
江羨黎頓了一下,只說了句:“沒事。”
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沒想到下班后林蕙又來找她。
看見她后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發現她沒受什么傷才松了一口氣,說:“你現在也是老板了,談合同的事讓你的助理什么的去做就好了,干嘛要自己跑呢。”
“您找我有什么事直說好了。”江羨黎直接說。
林蕙睜大了眼睛:“我就是來看看你,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回國這么久你一次都不回家,眼里還有父母嗎?”
“不是你說的,我是你的負累,離開不是更好?”江羨黎偏過頭,輕飄飄地說,“我也說過,這個家我不要了。”
林蕙看似強硬的態度終于如沒有支撐的散沙,敗得一干二凈,“你還要記仇到什么時候?我……我當時說的是氣話。你是我千辛萬苦生下來的第一個孩子,我怎么會不愛你?是村里的那些人不喜歡你,天天嘲笑我生了個女兒,那個時候只允許生一個,他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笑我斷了老江家的根,親戚對我白眼和嘲諷,你爺爺奶奶也不幫我,他們也嫌棄你是個女兒……我當時有多辛苦受了多少罪,你根本不知道!”
“誰都不幫我,包括你那個爸爸。”林蕙低頭擦了擦眼角的濕痕,“后來我也是魔怔了,鐵了心要生個兒子證明給那些人看……把你弟弟,當成是我的榮耀,一直忽視了你……”
說到后來,林蕙的聲音也變得有些艱澀。
一開始她想爭口氣,可是這樣耳濡目染的環境太可怕了,她漸漸地也覺得女兒一點也沒有兒子重要,忍不住地就開始偏心,卻還不肯承認。所以當江羨黎戳破這一點時,她才會如此惱羞成怒。
“你很辛苦,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我一直都知道。”江羨黎慢聲說。
也很心疼。
所以過去她一直在想她努力一點,優秀一點,是不是就可以成為母親的驕傲,讓她面上有光,讓她可以不再那么辛苦。
所以明知道房子是他們給她設的陷阱,她還是答應了。
如果她不來背這個房貸,或許他們一家一輩子都無法在京市有個家。
結果她對母親的心疼變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扎得自己千瘡百孔,血肉模糊,只得到母親的一句累贅。
她累了,也不想再心疼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