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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聿琛緊繃的神經(jīng)忽然找到了出口,他撥通云知微的電話。
h市的地震發(fā)生得太突然,時間也太晚。云知微最近工作很累,早早就睡下了,沒有看到地震的新聞。在接到陳聿琛電話的那一刻她還在疑惑這么晚學(xué)長為什么會給她打電話。
“h市有地震?”云知微一瞬間清醒,從床上起來,驚慌失措地說,“羨黎就在h市!怎么辦怎么辦……”
她一瞬間變得六神無主。
陳聿琛:“羨黎有沒有告訴你,她訂了什么酒店,或者住在哪一片?”
“華豫!”云知微頓時想起來,下午羨黎還和她吐槽她和華豫的緣分真深,“她住在市中心的華豫酒店。”
“學(xué)長,你現(xiàn)在要去h市嗎?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抱歉。”
陳聿琛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顧及這些,掛了電話后
他打給周振發(fā),讓他把h市華豫負責(zé)人的電話給他。
一個小時后,陳聿琛到達了機場。
航線已經(jīng)申請好,私人飛機停在機場,伴隨著夜里的寒風(fēng),帶來無邊冷意。
他一刻不停上了飛機。
飛機立刻起步,在一陣轟鳴聲中朝著深黑的夜空飛行。
陳聿琛撥通了h市華豫負責(zé)人的電話。
機械的“嘟”聲在耳邊跳動,一聲接一聲,抓著他心臟跳動的頻率。
十幾秒后電話那邊終于接通,h市華豫經(jīng)理余豪疲憊的聲音通過電流聲傳來:“喂?請問你是?”
“我是陳聿琛。”
“陳總?!!!”余豪連忙恭敬地說,“您聯(lián)系我是——”
陳聿琛打斷他的寒暄,立刻問起,“查一下昨天入住的客人叫江羨黎,幫我確定一下她的情況。另外這次地震華豫里面有沒有客人傷亡?”
“明白,我現(xiàn)在就查。”余豪一邊讓前臺查江羨黎的信息,一邊匯報情況,“我們現(xiàn)在也正在確認(rèn)客人的安全情況。這次地震來得太突然,好在我們及時播報了警示通知,沒有出現(xiàn)大規(guī)模的慌亂。目前所知,有幾個客人在逃跑途中被晃倒的裝飾品輕微砸傷。”
“查到了,江女士入住在我們的1206房。她沒有什么問題,就是受了一點輕傷,正在我們的醫(yī)療室休息。”
余豪的話像是一劑鎮(zhèn)靜劑,終于撫平了陳聿琛那焦躁的惶恐和不安。他用力緩了一下,才說:“你現(xiàn)在去醫(yī)療室,請她接電話。”
說出口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話音都帶著些許顫抖。
“好的。”
手機里安靜了很久,也許也不算久,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但是這幾分鐘里的沉默讓他覺得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難熬。
直到手機里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聲響,再緊接著是她低低的,柔軟聲音:“喂,陳聿琛。”
陳聿琛終于重重閉了閉眼。
被抓緊無法呼吸的心臟似乎有了生機。
“羨黎,你好不好?”
“我很好,你別擔(dān)心。”
他怎么能不擔(dān)心。
“別怕,我會盡快趕到。”
江羨黎靜了一秒,然后輕聲說:“嗯。”
……
江羨黎受了一點輕傷。
地震來得猝不及防,當(dāng)時她們在樓道里,她想起自己曾經(jīng)看到的地震躲避知識,不能亂跑,亂跑途中隨時都會有危險,所以下意識抓住小韓進了房間躲避。
一開始她們都躲得好好的,等那波強烈的地震過去后,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等稍微平穩(wěn)一點后,她和小韓覺得躲在門后的墻角不算安全,怕鞋柜上的擺件隨時會砸下來。兩人正打算挪到更安全一點的地方,這時震動又起,擺在玄關(guān)的綠植盆倒了下來,砸到了她的額頭。
好在最終有驚無險。
在天災(zāi)面前,人的力量是如此弱小,無助。在強烈震動的那短短幾分鐘里,在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的那幾分鐘里,江羨黎的腦子一片空白,驚恐,慌亂,無措……甚至絕望。以至于地震過去后的一個小時,她也沒能從這份恐慌里回過神來。
比江羨黎更害怕的是小韓。
醫(yī)療室里坐了好幾個受了傷的客人。聽說最嚴(yán)重的一個送去了醫(yī)院搶救。原本在房間里待得好好的,地震來臨后驚慌失措地亂跑,然后被重物擊傷,聽說背上全是血,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
小韓聽完后身上全是冷汗,當(dāng)時要不是江總拉住她,現(xiàn)在被送去醫(yī)院的就是她了。
后知后覺的害怕在心頭纏繞。小韓渾身發(fā)抖,忍不住抱住了江羨黎。
“謝謝你。”
“我們安全就好。”江羨黎抱住她的手臂也在顫抖。
大家的傷口包扎好以后,情緒終于慢慢平靜,有人開始給家人打電話,訴說剛才的經(jīng)歷和自己的恐懼,不知道是誰終于沒忍住,哭了出來。醫(yī)療室里漸漸涌起了一片低低的啜泣聲。
小韓也給自己的家人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