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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徐曉華連忙上來問：“怎么樣，合同簽好了沒？”

得到江羨黎肯定的答案，大家紛紛歡呼了起來。

大家好像成功度過了什么難關(guān)一樣。

可是還有一個難關(guān)……

“曉華，對方要求拍攝的場地要在華豫，我有點不方便去，要不然你去？”江羨黎試著問。

徐曉華很奇怪，“你怎么了，怎么會不方便？我去是可以去的，但是你知道的，我沒有拍攝這些的經(jīng)驗，有也是偷拍的視角，金主爸爸不會滿意的吧？”

這里唯獨江羨黎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畢竟她曾經(jīng)已經(jīng)做起過一個自媒體號了。也接過廣告和品牌方打過交道。

如果徐曉華拍得不滿意，還是得江羨黎出手，一來一回，浪費時間而已。

江羨黎捏了捏眉骨，也覺得自己的這個提議不靠譜。

她只是不想和陳聿琛見面而已，為什么這么難呢？

雖然她已經(jīng)將過去的執(zhí)著和感情看得很淡，但她這個人的性格，其實很要強很尖銳，她無法接受被人一而再的設(shè)計，即便這個人是陳聿琛。

這不是感情的問題，這是，自尊的問題。

晚上十一點。

夜色已足夠濃厚，可是江羨黎卻完全沒有睡意。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很晚很晚。

……

下午三點有個國際會議，時間比較緊張。

周氏的周源卻緊追不舍。

沒想過陳聿琛真的會斷了和周氏二十多年的合作，另選迅利。他們周氏為華豫工作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陳聿琛足夠心狠無情。

可是周源也沒有辦法，只能祈求陳聿琛再給他一次機會。

一路追到華豫總部的地下停車場，周源攔住陳聿琛的去路，懇切地哀求：“陳總，之前的事是我們周氏多有得罪。周氏提價也不多，主要是這些年利潤都很薄弱，不得已才提了一點。我們?yōu)槿A豫工作這么多年，這點活路您總要給我們……”

陳聿琛做了決定從無更改，不必他開口，就有精壯的保鏢攔住周源的去路。

盧敦很不客氣地說：“周總，陳總已經(jīng)和你說得很清楚了。不是華豫不給周氏活路，而是周氏太貪得無厭，請回吧，趁還給你留了臉面。”

攔住周源的保鏢神色兇悍，讓周源寸步難行，連陳聿琛三步以內(nèi)都進不去。

“陳總……”周源還試圖掙扎，被保鏢架走。

專用電梯已經(jīng)在下來的途中，盧敦深呼出一口氣，這周源真夠難搞的。

心還沒放下，盧敦又敏銳地察覺到身后有腳步聲傳來，以為又是周氏的人，厲聲說：“誰？出來！”

不過幾秒，一個纖細的人影從車里下來，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

盧敦臉上的厲色急劇褪去，低下聲轉(zhuǎn)為頗為恭敬的語氣：“夫人，您怎么來了？”

從頭到尾沒有偏過視線的陳聿琛聽到這聲“夫人”，眼眸一頓，隨后轉(zhuǎn)身，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江羨黎身上。

江羨黎慢吞吞走過來，路過盧敦身邊

時淡聲說，“我和陳總已經(jīng)離婚了，別叫我夫人。”

接著來到陳聿琛身前，“你有時間么，我們談?wù)劇！?

盧敦很想說陳總還有個會，但他不是個蠢人。夫人主動來找陳總，會議是可以推遲的。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陳總溫和的回答：“有。”

……

窗明幾凈的辦公室里。

午后陽光穿過落地窗落下，帶來明媚的暖意。

秘書進來送了咖啡和點心就很有眼色地關(guān)門離開。

陳聿琛把那份點心端到江羨黎面前，“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

“我不太高興。”坐在沙發(fā)對面的江羨黎抿了抿唇冷聲說。

陳聿琛抬頭望去，看見她不悅皺著的眉眼，“怎么了？”

緩了緩，他又說：“羨黎，我們的關(guān)系不必這么爭鋒相對，不是么？”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還有什么關(guān)系？”江羨黎直接說明來意，“拉斯維加斯的事情是一個意外，我很抱歉，但也僅限于此了。不管你要以此來從我這里達到什么目的，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做不到。還有……”

“陳聿琛，我去留學的時候就和你說過以后我們再也不見。過去四年我們的距離不是維持得很好么？為什么回國后你要再三地設(shè)計我？”

大約是太氣憤，她的聲音也越來越高，“我承認你高高在上，權(quán)勢顯赫，我難敵你十分之一，所以我道歉，我向你道歉，請你行行好，不要再為難設(shè)計我了行么？看在……我也曾經(jīng)是你關(guān)照的小學妹份上。”

聽到她低頭道歉，這份幾乎是懇求的姿態(tài)卻沒有讓陳聿琛面色愉悅。

他的眸光一瞬間沉下。

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