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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在也好,本來腦子就不太清醒,他在耳邊嗡嗡吵的她有點煩躁。
好不容易出來,她也不想那么快就回去,便選擇了在外面散散心。
。
而此時華萃三樓,亦是推杯換盞。
只是這個包廂空間闊大,奢貴難掩,一眼望不到頭。
表面上談笑晏晏,實則和華豫的合作遲遲談不下來,金科幾個老總內心已經非常緊繃,忐忑難安。
其中一個老總王豐看向一旁的女公關薛麗,對她暗中使了一個眼色,吩咐:“還愣著干什么,給陳總敬杯酒。”
薛麗這才恍然似的,立馬站起來,舉起手中的紅酒往主位走,成熟豐韻的臉上笑容嬌倩,嗓音婉轉:“陳總,您看都是我不的不是,沒有點眼力見,我敬您一杯。”
生意場上永遠不缺這些,權利和風月總是并存。
更何況對于陳聿琛這樣的財閥,誰又不想攀附呢?
明亮的燈光從天花板落下,在桌上干凈的紅酒杯上折射出冰冷的光線,長桌后黑色真皮座椅上,男人脊背往后閑適的靠著,放在桌上的手骨節修長,折起一截袖子,露出冷白的手腕。手腕上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戴,也難掩他氣質矜貴。
陳聿琛沒什么反應,只說了句:“無礙。”
薛麗硬著頭皮繼續說:“金科和我這次真的非常有誠意,要不然您也稍微高抬貴手?找個時間我們再單獨聊聊?”
分明是另一種暗示。
陳聿琛長指在桌面輕點了點,身旁的盧特助立即駕輕就熟起身擋住薛麗的敬酒。
“不好意思,陳總的酒量淺不能再喝了。這酒的度數也不低,也不該讓女士多喝了。”
拒絕之意明顯,卻也不會讓對方難堪。
盧特助一開口,薛麗就不敢再勸了,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做他們這行的最擅長察言觀色。
而從頭到尾,連拒絕都不必陳聿琛親自開口。
不悅之意卻滿堂皆知。
王豐這時才深感自己辦錯了事,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外界都傳這華豫太子爺從不近女色,甚至厭惡生意場上涉及風月交易。他本來只以為是夸大其詞,天下哪個男人真的能拒女色,或許只是之前的那些不對胃口罷了。
可如今才知道,他恐是犯了陳聿琛的大忌。別說近距離的交流,今天薛麗哪怕酒也沒敬上一杯。
“時間也不早了,今天的合作就談到這里吧。”陳聿琛慢條斯理站起身。
一句簡單的話卻是直接給這樁合作判了死刑。
“陳總,您聽我解釋……”王豐等人立馬也站了起來。
金科幾個老總只能跟在他身后苦哈哈的解釋,希望還有轉圜的余地。
陳聿琛從包廂出來直接下樓。
他從不給人兩次機會。
……
霓虹漸起,正是夜晚熱鬧的時候,華萃突然同時來了幾撥客人,侍應生比較忙碌。一個侍應生忙著給一個包廂里的客人送酒,腳步匆促,沒注意迎面走過來的江羨黎,便撞到了她身上,酒也灑了她一身。
能來華萃消費的客人非富即貴,這里的服務生亦訓練有素,要給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務。不小心將酒灑到了客人身上,犯了個大錯的服務生明顯有些慌,也反應迅速蹲下來給江羨黎清理衣服:“實在不好意女士,是我的失誤弄臟了您的裙子,您人沒事吧?”
“沒事沒事。”看服務生神情緊張,江羨黎連忙說。
“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我的歉意,給您造成不便真的抱歉。這樣吧,我請我們經理過來一趟,您的這條裙子多少錢,我全額賠給您。另外您還有其他的要求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為您解決。”服務生說。
其實江羨黎真的沒有很生氣,這個服務生也不是故意的,態度又那么好,她本來就沒打算計較。沒想到她直接說要全額賠她的裙子,華萃的服務態度確實好。
不過出門在外誰都不容易,華萃的服務生就算工資還不錯也是辛苦錢,而且江羨黎這條裙子也不是新的,最多送去干洗就好了,實在不用她全額賠了。
“不用你賠,到時候麻煩幫我洗凈就好。”
“這怎么好意思呢女士。”服務生連連道歉,神色又有些著急,“您先去大堂沙發上等我一下,我給客人送完酒后,再叫我們經理來一趟,商談賠償事宜可以嗎……”
遲疑了會兒又說:“還是我先送您去大堂吧……”
“不用不用,你先去忙吧,我真的不要緊。”
江羨黎怕她為難,還是決定自己先走,怕她追上來,所以走得快了些,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她這個人,就很怕別人過分自責和熱情。這樣會讓她不忍心又不知道怎么應付。
走得有點快,再加上她剛喝了酒,腦子本來就有些暈暈的,自然無法時刻注意周邊情況,也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走到了電梯口,剛好撞上了從電梯里出來的陳聿琛。
搞得好像她是故意守在這里撞見他一樣。江羨黎不愿意引起這樣的誤會。
縱如她不希望裴澈糾纏自己,陳聿琛也是同理。
所以江羨黎就當自己沒看見他,又快速轉過身打算往回走。
只是這次動作太快,又扭到剛剛在洗手間碰到的腳踝,刺骨鉆心般的疼痛頓時傳入四肢百骸,讓她頓時無法站立,眼看就要摔向地面。
陳聿琛剛出電梯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眉心不易察覺的皺了皺。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自然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