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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作為難的說。

陳聿琛看著她，點了點頭：“確實是很有誘惑力的條件，所以呢？”

不管她怎么試探，他都是這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實在令人泄氣。

“所以你一點都不擔心嗎？萬一我真的要嫁給你……”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懂事。羨黎，高中關照你兩年，你從來沒讓我操過心。”陳聿琛不咸不淡的聲音，阻斷了她口中任何的可能。

江羨黎放在桌下的手指蜷了又蜷，脊背從頭到尾都很挺直。

包廂里令人心沉的寂靜在蔓延，似乎將人都裹挾，無法發出聲音。

沉默片刻，江羨黎松開手，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是啊，學長一直都這么了解我。”

她看到他的茶杯空了，起身走過去給他倒茶，卻不小心碰倒了杯子，茶水順著桌面蜿蜒而下，打濕了他的外套。

這種高定的西服似乎不能碰熱水的。

江羨黎沒有立刻道歉，反而在想，她卡里僅剩的一萬塊，夠不夠賠他昂貴西服的一顆扣子。

其實他看錯她了，她沒有他想象的那么懂事和道德。

比如，他那么有錢，他的外套她就想不懂事一回，不賠了。

可是……算了……

江羨黎放下茶壺，低頭去擦他身上的水漬，聲音輕而肯定：“我約你過來是想和你說，我們的婚約畢竟是爺爺們定的，非我們本人的意愿。現在又不是什么父母之命的年代，婚嫁應當自由。所以我想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吧。”

她今天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以最好的狀態來見他，就是想告訴他：失去她，是他的損失。

她沒有哪里不好，是他錯過她了。

他們的婚約，算了。

第13章 卑鄙女配。（一更）……

“我并不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比起我，你應該找一個對你好，能照顧你的人。”陳聿琛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繼續擦下去，“沒關系，不用擦。”

“學長，你這件外套我可能賠不起……”江羨黎只看著他的外套，有些苦惱地說。

“一件外套，無需你賠。”陳聿琛靜靜看著她低垂的腦袋，聲音沉靜似水，“無法履行婚約是我的錯，該給你的我都會補償——”

“不必了，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江羨黎忽然退后一步，“陳家對我有恩，你又一直關照我，而且這個婚約都是什么時候的事了，我怎么可能還要陳家的東西？”

“不是陳家，是我個人給你的。”

“我說了我不要。”江羨黎緊緊繃著的神經隨著他一再的想要補償她，可憐她，而到了斷裂的邊緣，聲音忍不住大了起來，“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從來沒想過要你的錢。”

她抿著唇，眼睛睜得大大的，臉頰上浮起淡淡紅暈，看起來有些生氣。

陳聿琛沉下眼。

還是和高中一樣倔，拒絕任何一點可能帶有“同情”的幫助。

雖然他沒有同情的意思，只是希望能補償她一點，而已。

這個他在高中照看過兩年的學妹，他輔導過她的作業，為她買過衣服，衛生用品，接送過她上學。看著她在辰輝一點點變開朗，走出爺爺去世的傷痛。他對她用盡了耐心，親妹也不過如此了。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過得好，希望為她找到一個配得上她的伴侶。

非常明顯，她不會接受他插手此事。

“是我的錯，羨黎。”陳聿琛嘆息，退了一步，“我很抱歉讓你覺得被冒犯了，這并不是我的本意。”

“沒有。是我太小題大做了，我知道學長也是好心，不過我真的不需要。”

江羨黎拿起凳子上的包，“今天我來就是說這件事的，既然說完了，以后就不會再因此打擾你了。我還約了朋友，先走了。”

江羨黎離開后，門重新關上，包廂里恢復了寧靜。

陳聿琛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慢慢收回視線，并沒有追上去。

不是看不出她在不高興，只是這個時候他實在不宜對她太過關心。

——

江羨黎來到前臺打算買單，才發現已經結過

賬了。

店里服務很好，送了她一件小禮物，“感謝您選擇敬味軒，歡迎下次光臨。”

江羨黎接過禮品袋，輕輕點了點頭。

他總是這么無微不至。不會讓她破費，也不會讓她難堪，時刻照顧著她的情緒和面子。

可是太周到，某些程度上來說，亦是生疏。

她怎么會異想天開，心存幻想呢。

……

云知微懷疑他們公司要破產了，否則不會周六還要壓榨員工加班，并且只給一點微薄的加班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