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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絲凌亂貼在臉頰,額上汗珠滑落,江羨黎臉色蒼白,姿態狼狽。她閉了閉眼,咬牙說:“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有什么資格,隨口一句就想毀了我的事業。”
鄭成鵬:“江記者真是天真。在我們這個層次,萬事不分對錯,只分貴賤,明白嗎?”言語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看她的目光,好似螻蟻。
“你們這種螻蟻,出生就是錯誤。”
這就是他們這種大人物的倨傲。
助理用力拉起江羨黎:“別胡攪蠻纏了,趕緊走。”
江羨黎深呼吸一口氣,忍著憤怒,盡量平靜地再次嘗試請求:“其實我這次來找鄭董,只想請鄭董刪掉那條微博,放我一馬……我也不想和您撕破臉了。”
鄭成鵬完全沒耐心聽,他為了騰輝的事吃了好大的一個閉門羹,正煩著呢。助理見狀,立馬推著江羨黎出包廂。
“別給臉不要臉,你有什么資格和我們鄭董談條件。”
“看來還是沒得談了。”
江羨黎不再低聲下氣,揮開助理的手,轉身就走,
“既然如此,我會用行動告訴鄭董,什么是貴,什么是賤。”
江羨黎走后,助理有些不安,“鄭董,您看江
記者這話是什么意思?“這記者是他見過最執拗剛毅的一個,他還真怕她會做出什么事。
鄭成鵬毫不在意:“你管她呢,區區一個記者還能翻天了不成?更何況要整她的人可不是我!”
——
江畔的晚風帶著腥潮的濕涼。
江羨黎從藥店買了酒精和碘伏,擦在自己的手腕上,骨肉深處還殘留隱隱的疼痛。
可身體的疼痛也比不上她如今的絕望。
望著倒映萬千華燈的江面許久,江羨黎忽然低下頭,緊緊捂住臉,身體在寒風中微微發抖。
她為什么總是這么倒霉。
……
回到家的時候,云知微的電話剛好打來。
“怎么樣了,見到鄭成鵬了沒有?”
“見到了,但是談崩了。”
“鄭成鵬這個小人,明明你的采訪還幫了他一把,他竟然反咬你一口。”云知微在電話里恨得咬牙切齒。
江羨黎現在已經平靜下來了,就如鄭成鵬所言,對這種所謂的大人物來說,是不能談道德與是非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任由他毀了你的前途嗎?”云知微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下,才試探地說,“他用權勢壓你,侮辱你,毀你事業,實在可惡。可是羨黎,現實就是這樣殘酷,我們這種普通人永遠無法和資本對抗。你看,你的工作也是如此,本來一片坦途,中途還不是被一些有背景的關系戶打壓?要不……你去求求學長幫你吧,對付這種人,只能用更大的權勢壓制不是么。你已經被逼到絕路了,學長應該也會幫你一把的,他在高中時就最關照你。”
“不用了,我自己再想想辦法。”江羨黎沒有一絲猶豫就否定了她的提議,事實上,這個想法也曾在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可是她還是想自己處理這件事。她不想麻煩別人,尤其,不想求到他那里。
云知微嘆氣:“就沒見過你這么倔的人,快到絕路了也不低頭,也是,江羨黎本就是這樣的人。”
太獨立,太倔,不肯低頭。再加上她當時進辰輝高中,是被資助的貧困生。當時還有人戲稱江羨黎是“灰姑娘”。
云知微倒是覺得這個叫法沒錯。
她想象中的灰姑娘,有一雙堅韌的眼睛,和永遠挺直的脊梁。江羨黎完全符合。
“那你打算怎么辦,真的要讓鄭成鵬毀了你的事業嗎?”
江羨黎抿著唇,片刻后說:“不會。他要毀了我的事業,我就和他魚死網破,他不會有我豁得出去。”
她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軟柿子。
——
但,江羨黎還沒有真的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在這個關頭,鄭成鵬是最經不起丑聞的。
江羨黎學的是新聞傳播,畢業后有幾個同學做了娛記,對于這些老總的“桃色新聞”聽說過一二。
鄭成鵬靠著妻族發家,卻出軌成性,包養過不知多少女人。但鄭太太與他的資產都已經綁定在一起,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她不知道,鄭成鵬其實在外有私生子,保護得很好,年歲不比正宮的兒子小幾歲。他很喜歡那個私生子,定然會暗中轉移財產為私生子鋪路。
如果鄭太太得知此事,一定不會再忍,會與鄭成鵬離婚。此時鄭成鵬若是鬧出離婚風波,與岳家割席,就算拿到融資,他也無力回天。
江羨黎只要拿到私生子的照片,就足以要挾鄭成鵬。
她雖然是個財經記者,但是要當個狗仔……也可以試試。
——
周振發得知騰輝與廣訊要合作的消息時也倍感意外。
他直覺這事不簡單。
旭日的融資是他一手經辦的,廣訊按道理來說不敢橫插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