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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黎腳步一頓,拿著包的手指蜷了又蜷。深呼吸一口氣,又轉過身平靜地說:
“無論我是想攀龍附鳳還是假清高,至少我沒有傷害別人。不像有些人,用最小的權利最大限度的去為難他人,以此來獲得成就感和滿足感,其實這種人說到底,就是無能罷了。”
“你說什么——”吳松幾步追上前,眼看要對江羨黎動粗。
“江小姐。”門口一身氣派西裝的周振發走了下來,笑容可掬,很是客氣,“想必你今日是來找我的吧?”
江羨黎愣了一下,沒想到周振發會來找她。
只愣了下,她立刻露出合宜的笑容:“是,周總,我今天確實是來找您的。”
“那麻煩你跟我進來,我還有事,等酒會結束后,我們再商討。”
“多謝周總。”江羨黎十分感激,沒想到今天是周振發來給她解圍,想來他也沒有傳言中說的那樣嚴苛。
周振發點點頭,只看了旁邊的經理徐成一眼。那不辯喜怒的威嚴眼神看得徐成頓時汗流浹背。
他著實不知原來這女人還真是周總的女伴,還以為又是個想溜進來的記者才放任吳松驅趕她。
想到這里,他快步走到江羨黎身邊,笑容略帶討好:“不好意思這位女士,都是一場誤會,是我們招待不周,讓你耽擱了,給您造成不快十分抱歉。”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誠意十足:“這是我們和瑞的金卡,憑借此卡您可以不限次免費入住我們和瑞。聊表心意,還請您笑納。”
使了一個眼色,剛剛還叫囂的吳松來到江羨黎面前,低頭躬身,滿口道歉。這樣的翻天覆地的變化,僅發生不到一分鐘。
年幼無知時可以相信人人平等,可入社會再相信就太幼稚了。
越是上流的圈子階級就越是分明。這是一道普通人永遠難以攀爬的天塹。
錢權之下,并不平等。
江羨黎看了眼那張金卡,笑了笑,收了下來。
既然是歉禮,她收下便代表著這場鬧劇結束。也不必麻煩周總再為此事費心。
而且何必讓一個打工人寢食難安呢。所以她收下了。
跟著周振發來到宴會廳,周振發表示他還有事,請她先自便便先行離開了。
她看了眼這金碧輝煌,星光璀璨的宴會廳,出現在這里的人,隨便一個都是行業精英。
她追來這酒會,周振發一定清楚她的目的。既然愿意過來給她解圍,說明這采訪之事便有希望了。
做財經記者這幾年,她深刻體會到這些在商場浮沉,資本博弈的大人物同情心和他的時間一樣匱乏。倒是沒想到這周總還如此熱心,愿意幫她一把。
上次遲到以及采訪的事,等酒會結束后,她再詳細解釋。
趁著這段時間,江羨黎又重新過了一遍稿子以備不時之需。
——
山莊二樓。
劉紹林言笑晏晏看著陳聿琛:“聿琛你不是剛回國,怎么有時間前來。昨兒個還聽你父親提起你忙得都沒時間回家一趟呢。”
“讓伯父見笑了,最近確實是分身乏術。”陳聿琛看了劉紹林身邊面容平靜的年輕男子一眼,“不過事有輕重緩急,我今日若是不來,難以表示我的誠意。你說是不是,許先生。”
目光看向了旁邊的青年。
劉紹林身旁的青年這才笑了笑,上前對陳聿琛伸出手:“得陳總看重是我的榮幸。不過我早有言在先,我找合作伙伴,不看對方財力雄厚與否,只看對方滿不滿足我的條件,最重要的是,合我的脾氣。”
許臻,人工智能行業的新貴,他的團隊在短短兩年內聲名鵲起,引起業內轟動。
“青年才俊”,“恃才傲物”這兩個詞也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即便是面對的是陳聿琛,這個京市頂級財閥的掌權者,也不見他有一絲的謙卑與局促。提出的要求更是苛刻。
陳聿琛不見不快,神情淡然:“是否滿足的你的條件,我們何不坐下來談談。”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劉紹林聽完爽朗的笑了起來:“我說聿琛今日怎會有閑情來我這酒會,感情也是看上了小許的項目。既然這樣那就別干站著了,入內一敘吧。”
……
江羨黎從侍應生那里拿了一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看向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宴會廳,來往盡是行業內數一數二的精英人士,就江羨黎認識的,比如叢葉科技的岑總經理,旭日的鄭董等等。
但是這宴會廳內明顯所有人的心緒都有些不寧,頻頻看向一個方向,顯然在等什么人下來。
而且和瑞山莊的主人也不在。
聽說和瑞山莊劉董的義子不久前也剛從國外回來,這場酒會恐怕就是為了他而辦的。
思考間,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的身著深藍色衣服的青年走到江羨黎身邊,聲音不大:“若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京市財經的記者吧?”
“據我所知這場酒會可沒有邀請媒體行業的朋友。”他笑著說。
看對方神色有一絲戲謔,看起來并沒有惡意,江羨黎語氣放松:“是的,所以您就當我今天出現在這里并不是以記者的身份,我也不會對這場酒會有任何的報道,徐先生。”
“好說好說。”徐言有些意外,“江小姐認識我?”
“燦陽科技新上任的cfo,怎么會不認識,您不是也認識我么。”否則怎么會一眼看出她是記者。
“我確實認識你,你寫的那篇旭日集團的產業布局與分析讓我記憶猶新。”徐言問,“你真的認為旭日集團最終拿不下騰輝的控制權?”
江羨黎:“只是一點個人的淺見,我也是基于旭日集團收購騰輝股權的資金來源進行分析,讓徐總見笑了。”